“不賭錢玩著沒意思。”小棠說。
“有瓜子。”康樂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瓜子，“輸一把給對方剝十顆瓜子，怎麼樣？”
“行！”
遊戲開始了。
康樂發牌，速度很快，一看就是熟練工。
何廷文坐在旁邊看著。
他注意到康樂每次給旁人發牌的時候手指都會多動一下，有時候多塞一張，有時候少塞一張，動作幅度極小，加上她全程嘻嘻哈哈地說話打岔，根本沒人注意到。
第四把康樂坐莊，她嘩啦啦地洗了牌，然後開始發牌。
發到自己那一份的時候，她小拇指勾了一下牌堆，有一張牌神不知鬼不覺地滑進了她的袖口，又從袖口滑回手心，中途跟另一張牌換了位置。
何廷文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康樂翻開自己的牌，二十點。
“我贏了！”康樂把牌往桌上一拍，“剝瓜子剝瓜子！”
小棠和姍姍苦著臉開始剝瓜子，方遠剝得最慢，一顆瓜子在他手裡折騰了半天才剝好。
康樂美滋滋地把贏來的瓜子仁丟進嘴裡，嚼得嘎嘣響，然後衝何廷文眨了一下眼。
第五把的時候康樂又想故技重施，但這次她的手剛伸到袖口的位置，何廷文在桌底下碰了一下她的腳尖。
康樂的手頓了一秒。
她抬眼看了何廷文一眼，何廷文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正低頭看自己的牌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好像在認真研究這把怎麼打。
但康樂知道他那個腳尖是什麼意思。
“我看見了。別太猖狂。”
康樂抿了一下嘴，老老實實地把手放回桌面上，正常發完了這把牌。
第六把她又想試。何廷文的腳尖又碰了一下她。
康樂這回沒忍住，“噗”地笑了出來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小棠抬頭看她。
“沒什麼，想到一個好笑的事兒。”
康樂把牌發完，低頭看著自己的牌，嘴角還在抽，“你們繼續繼續。”
何廷文的腳尖從她腳邊移開了。
康樂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，他正面無表情地翻著牌。
方遠這把贏了，康樂給他剝瓜子的時候低著頭，耳邊那句“作弊被抓到了吧”雖然何廷文沒說，但康樂隔著茶几都能感覺到他眼神里的那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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