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廷文點開聽了，康樂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，又尖又急。
“何廷文！救命！教授說我論文找了代寫！讓我叫家長來學校！我現在在辦公室！嗚嗚嗚嗚嗚——”
然後是三條文字訊息。
“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”
“我跟這老頭說不明白了”
“你快來你快來你快來——”。
接著是一條定位共享。
然後是一張照片，拍的是辦公室的門牌。
上面寫著“Professor Dr. Klaus Müller”和一行德文。
門是關著的。
最後一條是文字訊息，傳送時間顯示是三十秒前。
“快點老公～”
就兩個字，加一個波浪號。
何廷文站在辦公室門口，一手拿著手機，一手插在褲兜裡，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字。
秘書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看到何廷文站在辦公室門口沒進去，正要開口問，忽然看到何廷文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。
“何書記，下午——”
“有事。”
何廷文走進電梯，按了一樓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秘書看到他的老闆正在低頭看手機，嘴角有一個極細極細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。
周遠在何廷文身邊幹了不短了，知道那個弧度代表什麼。
他老闆心情不錯。
不，不是“不錯”，是“非常好”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何廷文坐進車裡，發動引擎，導航輸入了地址。
車子駛出大院的時候，他在路口等紅燈的間隙又看了一眼手機。
康樂又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你怎麼還沒回我！你是不是不想來！你是不是不管我了！何廷文你沒有心！！！！”
緊接著又是一條。
“那個德國老頭說你找的代寫比你自己寫得還好，我說那是我男朋友寫的，他說你男朋友寫的那也是代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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