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在CBD的高層，電梯門一開，整面落地窗直接框住了半邊天際線。
中午的光線從玻璃外傾瀉進來，被紗簾濾了一層，落在啞光的餐具上，薄得透光。
祝倪寧牽著霍汝意先到，靠窗坐下。
十幾分鍾後腳步聲從身後過來。
趙崇年到的時候，站在桌邊停了兩秒。
他先看了看祝倪寧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捏著吸管的小女孩，略感震驚問道：
“你……小孩都這麼大了？？”
祝倪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不急不慢地放下。“我先生的侄女。”
趙崇年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另一種微妙的神情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又看了一眼霍汝意。
“談生意帶小孩？”
“不行嗎？”祝倪寧抬了抬眉毛，“她很乖的。”
霍汝意立刻挺直了小身板，用力點頭。
趙崇年伸手跟她握了握手，很正式地來了句：“你好，我是趙叔叔。”
“趙叔叔好。”霍汝意跟他握了手，衝他笑了一下，算是認可了。
菜還沒上。
趙崇年從公文包裡抽出平板，推到祝倪寧面前。
螢幕上是一份專案框架書，密密麻麻的架構圖和標註。
趙崇年開始說正事。“回答一下你昨晚問的問題。簡單說就是使用者戴上裝置之後，看到的星空不是程式畫出來的，而是基於真實天文資料渲染出來的。星座位置、行星軌道、天體座標，全部要用真實的。”
祝倪寧掃了一眼框架圖，點了點頭。“精度要求多高？”
“能騙過天文愛好者的眼睛，就行。”趙崇年說。
“天文愛好者.....就行？”
趙崇年身體往前傾了傾。
“是的。市面上的產品用的都是簡化模型，看著漂亮，但經不起推敲。我們想做的是，使用者如果戴上裝置，會發現天上那顆星的形狀和位置，跟他在虛擬世界裡看到的，完全吻合。”
祝倪寧的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，翻到技術細則那一頁，看得很專注。
“這個需要的人就不止我一個了。資料來源、演算法模型、即時校準，每一個環節都得有專業支撐。”
“所以我先來找你。”趙崇年說，“你來牽頭組建技術顧問團隊，我這邊經費和資源全部到位，專案週期控制在一年內。具體的合同和報酬比例都寫在後面幾頁，你慢慢看。”
菜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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