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還掛在西邊的山脊上，光線已經軟了下來，變成了溫吞的金黃。
兩輛車一前一後，穿過市區，往北邊的山路上拐。
祝倪寧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。趙崇年的黑色保時捷跟在後面，像一匹黑馬，不遠不近跟著。
還沒走出市區。車載藍牙上跳出他的名字。
按了接聽，還沒開口，後座的謝汝意已經搶先喊了一聲：“叔叔！”
“出發了？”他冷冷問。
“嗯，在路上呢！你算得真準。”
“東西都帶齊了？”
“帶了帶了。”
“汝意呢？”他忽然問。
“在後面坐著。”
霍宗驍在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到了把定位發給我。”
祝倪寧愣了一下：“要定位幹嘛？你要過來嗎？”
“嗯，晚點忙完就過去。”
“晚點是幾點？”
“不知道。結束就過去。”他這句話的咬字變重了些。
也不是不知道，是不想告訴她。
搞突擊檢查，提前暴露了還叫突擊嗎？
“行。你忙完了再說。”她順著他，笑了笑。
霍汝意湊近，迫不及待地問：“叔叔你來看星星嗎？！”
“嗯，晚點。”
霍汝意更高興了，“那我們等你！”
說完縮回後座，兩條腿晃得更起勁了。
掛完電話。祝倪寧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。
這一天下來，霍宗驍的電話來得格外頻密。
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了。
一開始以為是無聊的噓寒問暖。
可現在她覺得，有點反常了。反倒像是在查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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