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了點趙崇年。“你，別坐著了。過來。”
又把黎縈縈往後拉了拉。
趙崇年把杯子擱在地上，慢悠悠站起來，走到她們旁邊。
祝倪寧往後退了幾步，把兩個人框進畫面。
黎縈縈裹著毯子，站得端端正正；趙崇年站在她旁邊，雙手插兜，一如既往的隨意。
“你笑一下。”祝倪寧對趙崇年說。
“我笑了。”
“那是笑嗎，那是嘴角抽筋。”
黎縈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，連忙用手捂住嘴。祝倪寧趁機按了快門。
拍完了照。
趙崇年走回躺椅那邊，彎腰拿起杯子。
祝倪寧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，裹好毯子，翻開手機相簿挑照片。
她選了最開始拍的幾張自拍，通通發給那個深藍色星空頭像。
等了許久不見回覆，看了一眼時間，想來他那邊早已凌晨。他能踏踏實實睡一覺，她也安心下來了。
她把手機收起，抬頭看向天邊。
趙崇年正站在三腳架旁，低頭搗鼓著一臺相機。
然後他揚聲喊了句：“看過來！”
又跑回去。
祝倪寧和黎縈縈聞聲同時抬眼，看向鏡頭的方向。
開口倒數，閃光燈一亮，畫面定格。
屬於三人合照的光影一瞬，背後是南半球最乾淨的銀河。
三個人裹著毯子並排坐在躺椅上，面對著橫跨天際的銀河。
趙崇年忽然開口：“你們為什麼研究天文？”
祝倪寧聽了，只是莞爾一笑，沒有接話。
倒是黎縈縈低頭想了想，回了他：“報志願的時候，我不敢明著違逆家裡。志願表上前面幾欄全填了我爸媽要的金融、計算機，只在最後一個志願偷偷填了天文系。”
“結果前面幾個全因為差幾分滑檔了，就最後一箇中了。就這麼被命運推進了自己藏在心底的選擇。”
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裹住被夜風吹涼的肩膀。
“我一直是他們眼裡沒有瑕疵的乖乖女。學鋼琴、衝重點班，連週末補什麼課都不用自己想，他們都會安排好。所有路都鋪好了，我只需要走在上面，不要摔跤，不要拐彎。直到有一年去天文館，我在那個穹頂上面，看到昴星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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