揹著月光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單手解開腰間那條腰帶,緩慢地抽出來。
然後他俯下身,一寸寸逼近,矇住了她的眼睛。腰帶沾著他的體溫,纏了好幾圈。金屬扣咔嗒一響,在她腦後收緊。
視覺被剝奪的瞬間。
他指尖的薄繭、衣物的摩擦聲、彼此的呼吸聲……每一種感官都被他掌控,無限放大,異常敏感。
他的手指從她的腳踝開始,沿著小腿一路向上,不疾不徐遊走。
他的吻落下來,沿著她的頸窩一路往下。
吮得用力,咬得生疼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唇齒陷進頸窩那塊最軟的皮膚裡,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。
她看不見,喊不出話,只能仰起臉。
黑暗徹底包裹二人,世界徹底封閉,天地間只剩他們二人。
她只能一遍遍喊他的名字,霍宗驍,霍宗驍,霍宗驍。
連句求饒的“不要”都發不出聲來。他的名字在這個夢境裡,是她唯一的語言。
在以為沉淪快要結束的瞬間,他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後頸,把她從毯子上撈起來。踉踉蹌蹌地被往前提了幾步,然後把她按在一面冰涼的玻璃前。
他的另一隻手扯掉了蒙在她眼睛上的腰帶。她睜開眼,看見一面巨大的鏡子。
玻璃上映出她自己,眼角有淚光,嘴唇紅腫,臉頰潮紅,頸窩上印著一個鮮紅的血印。而他的臉就在她肩上,鏡子裡映出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,在直直地盯著她。
“記住。”他的眼底幽沉,“你是我的。不能變心。”
她發抖著垂下眼睛。
他的手收緊,強迫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“睜開眼,看清楚。”
那種感覺,被掌控、被佔有、被一寸一寸剝開的恐懼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拼命地撕咬掙開,想把自己從這個詭異的房間裡拔出去。
猛地睜眼驚醒。
大口喘了好幾秒,然後倏地坐起來,轉頭看向窗外。
窗外不是無盡的黑暗,沒有那輪嚇人的月亮,而是透著灰藍色的晨光。
她渾身是汗,頭髮有幾縷粘在臉頰上,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,灌了半杯涼水下去。
然後又蜷起身子,將臉深深埋進膝頭,呼吸還是急促的,拼命壓下心底翻湧的又驚又酥。
她把被子掀開,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站穩。
幾步走進浴室,站在鏡子前,伸手把頭髮從頸側撥開,側過頭仔細看。
沒有鮮紅的血印。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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