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升站在車門旁邊，禮貌地叫了聲“嫂子”，替她拉開了後座車門。
她彎腰坐進去，他坐在另一頭，靠窗，臉朝著窗外，沒看她。
她看了看他，慢慢往裡挪了半寸，又挪了一寸，最後還是停在另一頭靠窗的位置。
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手裡還攥著那個裝著蒸糕的袋子。
陸升坐進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
“嫂子，我們回醫院。”
她輕輕嗯了一聲。
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。
她偏頭看著窗外，看著街景從老巷子的矮牆變成了主幹道的高樓。
他看著前方，用餘光看著她的側臉。
到了醫院樓下，陸升停好車。
“你先上去。”霍宗驍說。
陸升立刻解開安全帶，乾脆利落地下了車。
祝倪寧也伸手去拉車門，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身後就傳來他冷冰冰的聲音。
“坐著。”
她把手頓在半空中，緩緩收回來，重新擱在膝蓋上。
轉過頭看他，他還是那張冷臉，目光直視前方，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他把頭靠在座椅靠背上，閉了一下眼，又睜開。
他想問，她前兩天怎麼紅著眼，想問昨天怎麼沒來，想問爺爺奶奶他們對你說了什麼。
但這些話在心裡轉了好幾圈，又被碾回去，變成了一句冷冰冰的：
“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？”
她茫然地看著他。
聲音冷冷的，和他的臉一樣冷。
她手裡還抱著那盒蒸糕，所有的委屈和困惑，全部漫在了臉上。
“.....說什麼？”
他眼簾半垂，周身寒意未散，雙唇還是緊抿著。
望著他無聲的疏離，委屈和困惑陡然放大，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，瞬間糊住了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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