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倪寧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但還沒開口，便見他的後背猛地繃直了，右手不自覺地按住了左胸口。
大概是因為剛才說了太多壓在心底的話，情緒悉數翻湧上來，一絲鈍痛又牽動了神經。
“霍宗驍！”
祝倪寧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了過去。
那盒蒸糕從腿上滑到腳邊也顧不上撿。
她坐到他身邊，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掌覆在他捂著胸口的那隻手上。
眼淚又湧上來了，這一次不是委屈，是滿滿的愧疚和心疼，疼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。
她只能一遍一遍地揉著他的胸口，想替他把那些說不出口的痛都揉散。
“老公，別這麼說。”
“我從來沒這樣想，你也別這麼說自己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對上那雙溼漉漉的眼睛。
她離他那麼近，她的手還貼在他左胸口，掌心溫熱，一遍遍揉著。
看了許久。
他的手抬起來，用拇指輕輕蹭過她眼角，順著她淚痕的弧度緩緩滑到臉頰。
又滑到下頜，托住了她的臉。
他低下頭，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控制不住的狠勁，而後變得綿長又珍重。
連日積壓的所有盡數傾瀉其中。
胡茬紮在她唇邊，刺刺的，癢癢的。
她原本輕抵在左胸前的那隻手，掌心更加牢牢貼緊，此刻忽然用力。
然後微微仰頭，怯生生卻堅定地迎上去，一寸寸加深了這個遲來的吻。
最後一滴淚水從眼角滑下來。
他鬆開她的唇，卻沒有離開她的臉。
溫熱的呼吸交纏在兩人之間。
他垂著眼，目光凝在她浸溼的眼尾，隨即微微低頭，柔軟的唇輕輕覆上她泛紅的眼角，一點點吻去那溼熱的淚痕。
最後，停在她的眉心，靜靜貼著。
下一秒把她輕輕按進懷裡，胸膛穩穩裹住她，完完整整收進自己懷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