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空透亮，幾縷白雲掛在遠處的山脊上。
露天禮堂被佈置得喜氣洋洋，紅色的綢緞從主席臺兩側垂下來，被風一吹，漾起柔軟的波紋。
桌椅擦得鋥亮，擺得整整齊齊，每一張椅背都繫著一朵紅綢紮成的花。
臺上十幾對新人身著戎裝與嫁衣，手捧花束，綠是綠，紅是紅，被秋日的陽光一照，在藍天白雲底下鮮豔得晃眼。
霍宗驍站在臺上，軍裝筆挺，微微側頭，對著話筒致辭。
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，這是這場集體婚禮的證婚人，也是全場最年輕的首長。
臺下掌聲雷動，笑語飄揚。
儀式繼續進行。
他從臺上下來，在那張主桌落座。
椅子往後挪的時候輕輕一聲摩擦，他下意識地拿起兜裡的手機看了一眼。沒有她的新訊息。
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主桌上坐的都是今天證婚的相關領導和幾位資深戰友。
他一坐下，旁邊的老袁隔著半張桌子喊他：“老霍，最近恢復得怎麼樣？”
“已經好全了。”
“今天怎麼一個人來的？嫂子呢？”
“她今天有些事，趕不過來。”
老袁哦了一聲。
旁邊的老莫也湊過來拍了他肩膀一下。“嫂子沒來，你今天可得替她多喝兩杯！”
他笑著點了點頭，沒有接話。
主桌的人還在熱絡起來。
鄰桌的一位參謀長過來，碰了杯酒，隨口問了句：“咦，你太太呢？今天怎麼沒見祝老師過來？”
他端起酒杯，語氣很淡：“她今天有事，趕不過來。”
對方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轉頭又跟旁邊的人碰酒。
他把酒杯擱回桌面，目光無意識地落在臺上的新人上。
直到臺上的儀式結束。
幾對新人組團端著酒杯走過來，新郎官們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和喜悅。
新娘們則目光好奇地看著這位坐在主桌中間的這位年輕首長。他的事蹟在部隊裡流傳得太多，她們聽過很多版本。也見過他的照片，第一次見真人，比照片中更年輕，也更冷峻。
第一對新人端著酒杯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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