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姨從廚房裡出來，擦了擦手。
看見祝倪寧，笑著招呼：“太太回來了，剛剛好！沒事我先回去了啊。”
“好的劉姨，辛苦了，路上慢點。”
祝倪寧笑著應了一聲，跟在門口目送阿姨出了門，才轉身往餐桌走。
她走了兩步，停住了。
餐桌上，四菜一湯的旁邊，中間擺著一束紅玫瑰，紅得刺眼，大得突兀。
他坐下來，端起碗開始吃飯，不說話，但眼角的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祝倪寧在他對面坐下，拿起筷子，隨口問：“今天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那瓶紅玫瑰，問了句：“花插上了？”
“嗯，你不是讓我插花瓶裡嗎。”
“怎麼不放客廳，這吃飯的地方。”
她說著，伸手把花瓶往旁邊挪了一點，剛好看到對面他的臉。
他不回。他想著讓她一進門就能看見。
又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等了片刻，狀似不經意地輕咳了一聲：“第一次收到花。”
她抬眼看他，嘴角微微彎起來：“你們男人要收花幹什麼？”
“好看。”
“好看就多看兩眼，過兩天就蔫了。”
他面不改色，端起碗繼續喝湯，等著她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追問。
祝倪寧嚼著排骨，看著對面那個端著碗一言不發的男人，總覺得他今天說不上來的詭異。
她放下筷子，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，決定稍微配合他一下：“所以這花不是你們部隊自己準備的，是地方上送的？”
霍宗驍端著碗的手懸在半空。
“嗯。婦聯的人準備的。送花的是個女領導。”
她點點頭。“哦，婦聯的女同志。怪不得，連花都挑得這麼好。”
“.......”
霍宗驍看了看她，那臉色坦蕩得一塵不染。
隨即低頭默默夾了塊排骨。
他沒再說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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