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好?」她衝著對方招手,「你認識徐應清徐阿姨嗎?我是她派來接你的。」
對方聽到動靜緩緩抬頭。
帽簷下,是一張能讓滿天繁星都黯然失色的臉,帥得過分耀眼,卻讓林枝月眼前一黑,「還真是你?!」
心裡的猜測成了真,林枝月覺得她和紀卓還真是冤家路窄。
「是我,」紀卓臉上卻沒有半分意外之色,一雙細長的丹鳳眼亮得驚人,「我不是說過麼,想甩我,不是那麼容易的事,倒是沒想到會是你來接我,這是後悔了來找我複合?」
「你覺得可能嗎?」這人雖然不是什麼欺負老人的敗類,但有女朋友了還總撩別的女生是事實吧!林枝月沒好氣道,「你是不是淋雨淋傻了,不知道下雨天站在樹下容易遭雷劈?」
本來渣男遭雷劈的機率就大。
紀卓卻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諷意,吐出口煙笑得十分沒正形,「挺關心我啊前女友,都分手了還心疼我被雷劈呢?」
林枝月一噎,很想掉頭走人,但是畢竟受乾媽所託,還是衝他招了招手,「你是不是不認得去你親戚家的路,走,我帶你去。」
「親戚家?」紀卓好笑道,「哪門子的親戚?我怎麼不知道我在這地方還有親戚。」
林枝月一愣,看了眼他腳邊的行李箱,「我乾媽說的啊,你不是她家親戚嗎?」
紀卓也沒多解釋了,「差不多吧,」他掐掉手中的煙,「往哪兒走?」
「你跟著我走就是了。」林枝月轉身帶路。
「那就有勞前女友了。」
「你別一口一個前女友的,我可不記得我有你這麼個前男友。」
「嘖嘖,好恨的心,」紀卓委屈控訴,「兩小時前還一口一個男朋友叫得親熱,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?」
「我們那不過是逢場作戲,當不得真。」
「露水情緣也是情啊,」紀卓語氣玩味,「真不考慮複合?」
林枝月對此的回應是又豎起來的一根中指。
到了陸家,家裡沒人,乾媽在醫院,乾爸在公司,陸星野又去了工地加班。
陸家大門緊閉,敲門也不會有人應,不過好在她有陸家的備用鑰匙,是陸星野特意留給她的,她從鑰匙扣上取下,「紀卓,先給你拿著吧,等你離開桃溪了再還我,你也不會一直在我哥家裡住著吧。」
紀卓懶洋洋地跨坐在行李箱上,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叉開在走廊,像一隻攤開的懶貓,「知道你捨不得我,但很可惜我只借住一年,高考結束就會走。」
林枝月不知道他是哪隻眼睛看出來自己捨不得的,「那我太捨不得了。」
「可別對我用情這麼深,」紀卓故意聽不出她在說反話,一副烈郎怕女纏的口吻,「到時候我真走了你要死要活怎麼辦。」
「……」我要死要活了我去死。
一陣無語在林枝月胸腔橫衝直撞,而紀卓見她被嗆到就開心了,輕笑一聲抬起手接過鑰匙。
林枝月就是這時候注意到他右手上有塊疤,跟她額頭上的胎記一樣,也是彎彎的月牙形狀。
不過他這疤不是溫茗嵐那種燒傷留下的痕跡,倒像是被開水燙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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