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卓掃了眼林枝月緊繃的肩背,似是而非地笑了一下,「這麼緊張幹什麼,我只是覺得沒有血緣關係的親情,又能親到哪兒去?」
林枝月鬆了口氣,「可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卻願意對你好,甚至比你的親人對你更好……」
紀卓打斷她,「你們感情很深?」
「那當然,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,也是我最重要的人。」林枝月笑起來,想到陸星野她心裡就毛茸茸的一片軟。
紀卓看著她臉上的笑,莫名覺得很礙眼,「別笑了阿姨,再笑法令紋要出來了。」
「……」林枝月一噎,覺得他好沒禮貌,「什麼阿姨,你喊誰阿姨呢!本姑娘芳齡十七!」
「倒是同齡,你是幾月份的?」
林枝月伸出手掌比了個五。
「我十一月份,比你小半歲。」紀卓笑得欠揍,「那你還是老了點。」
「……」林枝月慢慢彎下四根手指頭,只留下一根鄙視意味十足的中指。
這是林枝月第四次朝他豎中指了。
而紀卓這次對此的回應是,拿起桌上易拉罐,啪的一聲取下拉環,然後像是套戒指似的,緩緩套在了林枝月豎起來的手指上。
「?」林枝月臉上冒出個問號。
陸星野走過來,將調料放桌上,又拿生菜裹住一片烤得焦香的五花肉,蘸了點料喂她嘴邊,「嚐嚐看,味道應該不錯。」
他動作自然,林枝月也下意識張開嘴,身旁突然響起嘎嘣一聲響,林枝月嚇了一跳,側頭看去,是紀卓把易拉罐捏爆了。
「不好意思,」他站起身,甩甩流到手上的可樂,「我去個衛生間,你們繼續。」
「繼續什麼?」林枝月一臉莫名其妙。
可能是水喝多了,紀卓走後不久,她也要去上廁所,只是走到衛生間了,撞見男廁標識牌前,紀卓正半倚著洗手檯和女朋友打電話——似乎還是一通分手電話。
「錢記得給我,你還會找到更好的。」紀卓冷冰冰的聲音聽起來一點感情也沒有。
什麼錢,分手費嗎?林枝月八卦之心熊熊燃起,不由躲在轉角偷聽。
「行了,你總是做錯,我真的受不了。」
「你錯了又不改,你每次這樣我真的心累。」
「行了,不是你的問題,是我累了,行了嗎?」
寥寥幾語,林枝月已經腦補出了一場分手大戲——男方喜新厭舊提出分手,女方不捨苦苦哀求挽留。
這個渣男!林枝月正忿忿不平著,冷不丁聽見紀卓叫她名字——
「好聽嗎?林枝月。」
林枝月嚇了一跳,看見紀卓一雙眼睛準確盯向了她藏身的拐角。
「這麼愛聽的話,坐我懷裡來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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