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想一個人回你那個出租屋嗎?」
「嗯,也不想一個人回紐約,我媽知道我租在哪兒,估計會在那兒堵我。」
林枝月嘆了口氣,「可你媽媽執意要帶你走的話,你又有什麼辦法。」
「我有辦法。」紀卓鄭重其事地看著她,「我不會走。所以,你也別趕我。」
林枝月笑起來,安撫道,「放心,我不會趕你的,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」
紀卓得寸進尺,「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一塊兒睡嗎?」
「嗯?」林枝月愣了一下。
紀卓無辜聳肩,「家裡又沒有沙發,床也只有一張,地板還是水泥的,你總不能讓我睡水泥地吧。」
林枝月沉默了。
紀卓挑挑眉,「我都不擔心你佔我便宜,你在怕什麼?」他抱臂,「放心,我很潔身自好,除了睡覺什麼也不會做。倒是你,把持一下,可別對我亂來。」
「……我亂來什麼。」林枝月汗顏妥協,「好吧,不過我得在床中間畫條線,誰越線誰小狗。」
紀卓在心裡汪汪汪,面上答應得乖巧溫馴,「好,我絕不越線。」
林枝月給紀卓接了桶熱水,讓他去洗澡。
紀卓洗完出來,又是裸著上半身的,只穿了一條褲子。
熱水氤氳的霧氣在他身上還沒散盡,他肌理分明的好身材充滿著濃烈的雄性氣息,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非但不影響美感,只讓他在少年的年紀憑空生出幾分熟男特有的野性侵略感。
林枝月看得一陣臉紅心跳,「你。你怎麼又不穿衣服?」
紀卓把額前溼發捋到腦後,露出桀驁鋒利的眉眼,「上衣溼透了,只有褲子勉強能穿。」
林枝月可不好意思和一個不穿衣服的人同床共枕,便從陽臺取下一件提前掛上去的男士襯衫給他。
紀卓接過,嫌棄地嘖了一聲道,「這哪個野男人的衣服?」
林枝月失笑,「我新買的,沒人穿過。」
「給你哥買的?」
「沒有,只是怕女性獨居不安全,所以營造出家裡有男性的假象。」
紀卓一聽,眉頭這才一鬆,「哦,你還挺有安全意識的。」
他穿好襯衫上了床,林枝月已經在床的中間拿捲起來的毛毯充當起了分界線。
紀卓睡在了分界線裡側,躺好後見林枝月還站著床邊沒動,衝她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,「來啊,上床。」
林枝月耳根發燙,「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令人誤解的話。」
「誤解什麼?」紀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,琢磨了兩秒後笑了,「你想什麼呢,我說的上床就是讓你到床上來的意思,倒是你,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不純潔的東西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