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啟明掀開眼皮,直直地盯著賴師爺,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。
他自詡是見過不少世面的,但國公爺這種還真是讓他有些膽怯。
賴師爺開口道:「小的這麼被綁著,就不能給國公爺行禮了,小的先向國公爺請罪了。」
「不必廢話。」
賴師爺接著道:「那日,小的照常去為當家的招攬生意,有個叫陳輝的便找了上來。」
「國公爺也清楚,這些達官貴人手上不想沾髒事,這髒事不就得我們這些命賤之人來做嗎,他們好繼續在人前當個善人。菩薩之類的。」
崔啟明開口道:「接著說正經的。」
賴師爺笑了一下,接著道:「人既然上門了,還帶來了定金一百兩銀子,事成之後奉上另外四百兩。」
「那你可知他背後的主家。」
賴師爺一聳肩道:「做我們這行的只認錢,不打聽主家。」
「這是道上的規矩。」
「那錢上可有什麼標誌。」
他輕笑一聲道:「那更沒有了,誰會做這種蠢事。」
崔啟明覺得他肯定沒有說完,便開口道:「你若是將實話全部說出來,我不光讓你做我莊子上的帳房,你幹得好了,還能到我身邊來。」
賴師爺眼睛倏地一亮,他看向崔啟明道:「國公爺可不要誆小的。」
崔啟明道:「我為何要誆你,我來之前也查了你的底,你還中過先帝朝的進士,想來應該是有些不得已才去做了山匪的師爺。」
「我也知道,自你上了山,那群山匪便成了氣候,如果說那死了的是當家的,倒不如說你才是當家的。」
賴師爺帶著些自嘲笑著道:「什麼人做什麼事,我沒那壓人的氣勢,當不了當家的。」
「就像我沒有國公爺的氣勢,也只能給國公爺打打雜。」
崔啟明道:「那你現在便可將剩下你所知的說出來了吧。」
賴師爺點頭道:「國公爺如此知人善任,小的自然會全盤托出,只是小的知道的可能會讓國公爺失望。」
「陳輝這人嘴還算嚴,但他還是透露了他身後站的是侯府,至於是那個侯府,小的也不知了。」
崔啟明點頭道:「好,那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人,先去莊子上幹,幹好了我自會提拔你。」
「不過賴師爺得先畫押才是。」凌飛聽到後將證詞和印泥都拿到了賴師爺眼前。
確認無誤無缺後,賴師爺才動了動手指,沾了點印泥,按在了供詞之上。
他看向凌雲道:「給他鬆綁,你帶著幾個人將賴師爺送到城外莊子上去,就說他是來做帳房的。」
「是,國公爺。」
送走了賴師爺,崔啟明便將這些證詞歸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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