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位想必就是陳同學的兄長,什麼大山哥了吧?唔,你還不賴,起碼比你這弟弟識趣多了。」古楓談笑風生。
陳大山能說什麼,難道還能開口謝謝誇獎不成。他只能瞪著一對牛眼,死死剜著他。
「不過,你也就比他多懂那麼一丁點人事,說到底還是半斤八兩。你明知道你弟弟出了事,就帶這麼幾人出來撐場面?太看不起我古楓了吧。」
古楓冷冷一笑,手中瓷片依舊穩如磐石,牢牢貼在陳大山頸側。
陳大山的臉色卻已轉為鐵青,喉間一陣陣隱痛,連口水都不敢往下吞。
「你想……怎麼樣?」
「我想怎麼樣?」古楓笑起來,目光卻驟然一寒,直直剜進陳大山眼底,「你兄弟缺管教,我好心好意替你教育他;你不領情便罷了,還帶著這麼一大幫人揮刀弄棒的闖進來——大傻哥,該我問你想怎麼樣才對吧。」
打蛇打七寸,擒賊先擒王。陳大山這夥人雖然兵多勢眾,可惜一上來便被古楓扼住了喉嚨要害。人再多,也都是一堆廢子兒。
「小子,有能耐你今天就把我兩兄弟一併做了,否則,我定叫你求生不得。求死不能。」陳大山咬牙切齒,眼裡兇光畢露。
「喲,我好怕。」古楓渾身一顫,可那抖得實在太過做作,誰都能瞧出他的嘲諷。他譏誚地一扯嘴角,轉頭便對李嘯瀾道,「李師兄,你怎麼偷起懶來了?繼續抽他呀。」
都到這地步了,還抽?葉朋幾人都看傻了。
「真的……接著抽?」李嘯瀾低聲問了一句。他一向自認為膽略過人,可直到這會兒才明白,自己不過是個井底之蛙罷了。跟這位新來的小師弟一比,他那點子膽量簡直不值一提。
「師兄,你知道小公牛追小母牛,怎麼解麼?」古楓笑問。
「怎麼解?」
「得牛逼處就牛逼。」古楓斬釘截鐵地答。
這話,真夠勁道。
「師弟,你夠牛。」李嘯瀾說著,將那片碎瓷一扔,五指一張,竟一把又將陳大山也掐住,翻身一帶便將他整個人也結結實實摁到了桌上。
「嘶啦」一聲響,陳大山跟他弟弟一樣,褲子被扯到了腿彎!
「這兩兄弟都是欠管教的貨,不好生修理修理,當真成不了人。師兄,你只管使勁抽,抽出事來,我兜著。」古楓沉聲道。
全場再一次齊齊石化。
陳大山那班手下眼見老大也被摁倒,模樣雖難堪,可頸上已沒了那片碎瓷,心想總不至於再有性命之憂。
回過神來,以為機會終於來了——老大一被放開,那小子便沒了依仗。於是一窩蜂揮舞長刀,朝古楓直撲過來。
他們才一動,古楓也跟著動了。身形詭譎,真如鬼魅一般。衝在最前頭那一個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,手中長刀已被人輕巧巧奪走。緊接著,便是一連串慘呼與「叮叮噹噹」刀棒落地之聲。他的那些同伴,一個個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,驚恐萬狀地望著那個囂張到極點卻也恐怖到變態極點的年輕人。
這夥受傷的人鬧不清自己是怎麼傷著的,可站在後頭的幾位師兄卻瞧得清清楚楚。
古楓以一種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奪過刀,隨即詭異地旋身縱掠,僅僅兩個跨步,長刀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白森森的弧線。
等他停下來,那班蠢蠢欲動的大漢手腕上已齊齊多了一道血口。而古楓手裡那把長刀,兀自滴著粘稠的鮮血。
古楓隨手將刀往地上一擲,拍了拍手:「我早說過,你們這點人,當真不夠看。誰還不怕死的,儘管再上來。」
沒人敢再動了,一個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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