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聲音,陳大山臉上登時一喜,殺豬般地大叫:「南哥,南哥,救我!」
南哥?不會是陳浩南來了吧?
眾人齊齊轉頭朝門口望去。只見一個腳踩波鞋。下身套著條沙灘褲。上身披件花格子襯衫。頭上卻滑稽地扣了頂紳士帽的男人出現在門口。
身後隨從,不過寥寥幾人。
「大山?」那南哥一瞧見陳大山露臀走肉的狼狽相,眉頭便深深擰了起來,「叫你去收個保護費,你倒跑這兒拍起大片來了,拍的還是同志片。我這張臉,可真是讓你給丟盡了。」
「南哥……」陳大山滿肚子委屈,嗓音都帶了哭腔。
「閉嘴!」南哥怒喝一聲,壓得他半聲不敢再吭,「要不是你那班廢物小弟跑回來報信,我這臉被人丟光了都還矇在鼓裡呢。」
陳大山徹底啞了火。
眾人也漸漸看明白,敢情這位,是陳大山的大佬。
大佬的大佬都親自出馬了?
這事兒,眼瞧著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,大到已叫人不知該如何收拾。
二喜若不是身後的櫃檯硬邦邦頂著,兩條軟成了麵條的腿早將人癱到了地上。
南哥不緊不慢走上前,陳大山那班手下便自動自覺向兩旁讓出一條道。
他的目光在葉朋幾人臉上不疾不徐掃過,最後穩穩鎖在了古楓身上。
不虧是做老大的人,一眼便瞧準了誰才是真正的主角。
「小子,有什麼事,先把他們兩兄弟放了再說。你這樣做,太糟踐人了。」南哥語聲懶懶的,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「我要是不放呢?」古楓反問,語氣也淡得像一杯涼白水。
「你要是非這麼蠻幹,那我也只能說聲對不住了。」南哥話音未落,原本那張懶散的臉陡地一收,瞬間換作一副凶神惡煞的猙獰面目。
站在他身後的兩名手下應聲而動,但他們掏的既不是拳腳,也不是棍棒,而是兩把烏沉沉的。冷冰冰的東西。
黑洞洞的槍口,毫不遮掩地指向古楓的腦袋。
槍?古楓心頭終於寒了一下。
他那幾位師兄卻已是頭暈目眩,腿肚子開始轉筋。連這捱上便要見血的玩意兒都亮了相,小師弟就算是金庸武俠裡跳出來的絕世高手,恐怕也白搭。
「小子,我再問你最後一句——放,還是不放。」南哥的臉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那位理科成績一向拔尖的葉朋,此刻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運算:小師弟動作再快,哪怕快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地步,也絕快不過扣下扳機那零點零幾秒。識時務者為俊傑,小命終歸比一口氣更要緊。
他越想,越覺得古楓實在該放手了。
可結果卻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古楓搖了搖頭,語氣紋絲不動:「這兩兄弟欺人太甚。我若就這麼放了,往後我還在這片兒怎麼混。」
「你把人家弄成這副模樣,叫他們往後還怎麼混?」南哥壓不住拔高的嗓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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