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招呼也不打便踏過界來,確是有些不合規矩,也極不利於團結。
南哥也自知有些理虧。
他原想速戰速決,押了這幾個小子折回寶華。哪料到四飛龍竟來得這樣快。
他臉上微微一窘,強撐著開口:「四哥,這件事實在是……」
「楓少。」四哥眼珠子到底沒瞎,終於瞧見一旁冷著臉的古楓。
「呵,阿四,咱們又見面了。」古楓不鹹不淡打了個招呼。
「是啊,又見面了,可真巧。」阿四笑了笑,卻分明笑得有些發乾。心裡暗自嘆氣——但凡有你小子的地方,準有麻煩。
「四哥,你認得他?」南哥一時腦子轉不過彎,難道是自家人打了自家人?
「南哥,先叫你的人把噴子收起來。我這片兒,不興玩這個。」阿四揚了揚手。南哥遞過一個眼色,那兩名手下趕忙將槍收好。
「楓少,稍安勿躁,這件事我來處理。」阿四撂下這一句,便伸手將南哥扯到一旁,兩個人嘰嘰咕咕低語起來。古楓沒有應聲,甚至頭也未點,只沉著一張臉立在那裡。
阿四與南哥嘀咕了一陣,終於像是談妥了什麼。二人返身走回場中。南哥當先開了口,臉上竟已掛上了一抹笑:「楓少,這事兒我沒弄清楚,實在不好意思。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一般見識。」
此言一齣,全場再一次陷入死寂。
雷人的事誰都見過幾樁,可今天下來的這一串雷,著實讓人被劈得外焦裡嫩。這位大佬的大佬,居然低聲下氣跟一個新生賠禮示好?
眾人耳邊彷彿齊齊炸起一片悶雷。
不過,任誰也隱約悟了出來——這個新生,恐怕當真不是池中之物那般簡單了。
該拿的彩頭已拿夠,該出的惡氣也出淨了。
眼下人家又主動放下身段,古楓實在沒有理由再死扣著不放。
可古大官人又天生是個極有脾性的主兒,這彩頭不拿夠七彩,決不輕易罷休。
他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,只轉臉對南哥道:「讓你那兩個手下過來。」
過來做什麼?無人得知。
南哥想起方才四哥在耳邊說的那些話,心頭僅存的一點僥倖也散了去,半分不敢咋呼,反倒衝兩名手下厲喝:「耳朵聾了?楓少叫你們呢,還不快過去。」
兩人被吼得渾身一激靈,慌忙碎步上前。
「啪」「啪」兩聲,又脆又亮。
古楓揚手便是左右開弓,一人賞了重重一記耳光。
兩人的半邊臉頰立時便腫了起來。
「我告訴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——往後再有誰敢拿槍指著我,我賞他的,絕不再只是兩記耳光。」古大官人冷得徹骨的聲音,一字一頓,擲地有聲。
那兩個手下委屈到了極點,卻也只是捂著紅腫的腮幫子僵在那裡。
他們哪裡知道,拿槍指著他的腦袋,是古大官人最最痛恨的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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