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開始晾衣服了。你確定你還要一直站在這兒嗎?」
喬然後知後覺,耳尖和脖子又一次紅了,閉著眼擺著手連退三步:
「不不不不不!不好意思!我這就撤,就是撤之前……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?」
宋鳶這一次沉默了差不多十幾秒,才開口問他:
「怎麼了,你有什麼問題?」
「都是一些很簡單的問題……」
喬然把微涼的手背貼在臉上給自己降溫,語氣重新冷靜下來:
「比如……我們是怎麼認識的,你第一次見到我時我穿什麼衣服,還有我們公會名的來源是什麼。這些你還記得嗎?」
宋鳶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。半晌後,她明顯不悅地眯起眼睛: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字面意思。我懷疑你現在有可能被控制了,所以問你幾個問題,驗證一下。」
遠處的安小有透過交流器聽著這邊的情況,畢竟喬然是個文將,萬一出事了,她可以及時趕來營救。聞言,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
「喂?!你瘋了,幹嘛要直接告訴她你在懷疑她?!」
喬然被她震得耳朵疼,抬手摸了摸耳骨,回應道:
「小聲點!真正的宋鳶不會在意這些的,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吧?如果她是真的,現在肯定就痛快地回答我了!」
安小有瞬間閉麥——好像的確是這樣。
宋鳶因為生病的原因,缺少「委屈」。「失望」。「愛」這樣的複雜情緒。對她來說通關才是正事,只是回答幾個無足輕重的問題而已,這算什麼?
喬然耐心等待了片刻,額角已經因為緊張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。「宋鳶」卻沒有回答他那些問題,只是站起來朝他走近。喬然下意識往後退去,直到後腦勺一不小心撞到了馬車壁,再也無路可逃:
她仰著頭,語氣裡一點起伏也沒有:
「這個副本里所有玩家的技能和天賦我們都很清楚,沒有能變形,或者捏造幻境的玩家。你懷疑人總要有個前提吧?」
喬然悄悄乾嚥了一下:
「我。。。。。。就是覺得你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,所以確認一下。。。。。。」
宋鳶像是覺得他的想法有多麼可笑似的,眼神更冰冷了,抱著臂無所謂地道:「那如果我拒絕回答呢,你怎麼辦?」
喬然只覺得後頸處汗毛直豎——當人面對絕對的力量壓制時會感到恐懼。但是真的宋鳶從來沒對他產生過攻擊意向——除了兩人剛見面時那短短的幾分鐘。
面前這個,眼神卻冰冷刺骨,似乎他做了一件背叛兩人情誼的蠢事。在見識過她堪稱逆天的攻擊力和敏捷度後,再被這雙眼睛看著,所承受的壓迫感可想而知——他現在都有點腿軟了。
喬然咬咬唇,給遠處的安小有下達了通知:
「我現在可以確定她被控制了。我儘量自保,你現在立刻回鎮裡找泰安會和!」
就在他發完這句命令後,身下忽然傳來了一聲極輕的。不易被察覺的「嗤。。。。。。」聲。喬然驚詫地瞪大眼睛——他還從來沒有看見真的宋鳶笑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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