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敘珩辭別戰王府,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大理寺,剛坐下就立即叫來下屬:“程硯、王鵬,你二人立刻帶人去查桓王妃身邊的嬤嬤,是否有家人,是否出了意外。”
二人沒有半分遲疑,拱手回道:“是,屬下即刻去查。”二人剛要轉身,裴敘珩又道:“等等,多帶點人,記住別穿官服,前去暗中探查,如若她家人有危險,不惜一切代價,一定要把人救出。”
蕭景寒這邊的人也在追查,死士盡數伏誅,目前無從查起,只能先看看桓王妃身邊的嬤嬤,若是這邊能找到突破口,才有線索可查。
這邊還沒有查到線索,顧明秀就匆匆跑來王府。她如今和宋予安住在一處小宅院裡,宋予安買了一位嬤嬤和幾名丫鬟,日子倒是安逸。宋予安不缺銀錢,早年跟著王爺征戰沙場,收繳的金銀珠寶,這輩子都足夠度日。
顧明秀一進門就氣得小臉鼓鼓的,宋芸汐見到她,連忙給她端來一盤糕點,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道:“怎麼啦,是不是予安惹你生氣啦?我一會說他一頓,居然敢惹我們可愛的明秀生氣。”
顧明秀把她的手拿下來,嗔怪道:“哎呀!不是啦,王妃姐姐。你不知道,外面好多人說你壞話。我今天一早本想出去買些絲線,就聽到不少人議論詆譭你,我一時氣不過,就和她們爭執了幾句,還沒吵完呢,嬤嬤就把我拉走了。”
宋芸汐喝了一口紅棗茶,這才悠悠說道:“哦!她們都說我什麼了,你說來聽聽?”
顧明秀捶了一下桌子:“氣死我了,她們說王妃姐姐是不祥之人,孩子也是災星,不然為何剛到京城皇宮就起火,真是快把我氣死了。早知道把我娘也帶來,我娘吵架厲害,再不濟讓我兩個嫂子來也好。”她又瞪了一眼身旁的嬤嬤,“你還不幫我,還一個勁地拉著我。”
宋芸汐實在沒忍住,噗嗤一下笑出聲……
旁邊的丫鬟婆子也都沒忍住,一個個憋著笑。
見她實在氣狠了,宋芸汐這才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:“彆氣了,我們明秀這麼可愛,別和他們一般見識。記住,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要與他們爭吵,悄悄記下那些人,再派丫鬟去調查,明白嗎?”
接著又語重心長地道:“京城不比鄉下,不是吵架就能解決問題的。一定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,心事勿讓人知,才能護住自身安全。予安若無意外,將來前途無量,這些道理你要好好學,日後才能夫妻同心。”
隨後又看向顧明秀身後的嬤嬤:“她心思單純,你是大戶人家出來的,要多提點她一些,免得她日後吃大虧。”宋予安當初挑選嬤嬤時也反覆做了背景調查,身家清白、行事穩妥,這才將她買下。畢竟他在王爺身邊做事,不能隨便安置不明底細的人在身邊。
陳嬤嬤屈膝跪地:“老奴謹遵王妃吩咐,定好好看護主子,絕不會讓她出紕漏。”
宋芸汐道:“起來吧!本妃相信你是個明白人,自有分寸。”
陳嬤嬤躬身應道:“是,老奴多謝王妃的一番教誨。”
宋芸汐這才看向顧明秀,語重心長地道:“明秀,京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你要好好跟著陳嬤嬤學本事。她是個有見識的人,淪落至此只是時運不濟。切記不可莽撞行事,你如今算是王府的人,王府樹敵頗多,一旦你的身份被有心人利用,會引來諸多危險。”
顧明秀握著宋芸汐的手,眼淚汪汪地說:“我明白王妃姐姐的一片苦心,我知道了,多謝你的教誨,我一定好好跟著她學習。”
二人又說了好些話,顧明秀去看過三個寶寶後才離開。
顧明秀一走,宋芸汐當即斂了笑意,沉下臉來:“我就知道對方還有後手,前面的風波都只是開胃菜,這次才來的才是正餐。”她眼神變得狠厲,看來自己不出馬是不行了。其他的事她管不了,也不想插手,但若是有人膽敢傷害她的孩子,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。
蕭景寒那邊己經查到桓王妃身邊趙嬤嬤的家人,己然慘遭滅門,死狀悽慘,就連三歲稚童都沒能倖免。若非趙嬤嬤半路被人截下,恐怕她也早己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。
蕭景寒晚飯前回到王府,周身縈繞著濃重的陰鬱氣息,一回來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宋芸汐。
宋芸汐一聽,立即起身說道:“走,立刻提審那位老嬤嬤。”她擔心再不提審,只怕這老婆子悲痛之下想不開,會更難問話。
蕭景寒伸手拉住她的手:“好,無論用什麼方式,今天必須要讓她吐出些東西來。”宋芸汐忽然頓住腳步道:“馬上讓人去把裴敘珩請來,有大理寺官員在場,就算最終沒有審出線索,我們也不會落人口實。”
蕭景寒沒有半分遲疑,對著門外喊了一聲:“周平,去把大理寺少卿請過來,動作快些。”
周平在門外拱手應道:“是!”隨即快步離開了王府。
等候期間,宋芸汐把今日顧明秀說起的坊間流言告知了蕭景寒。
蕭景寒氣得指尖微微攥緊,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冷意,周身那股沉甸甸的陰鬱更重了幾分:“本王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,膽敢傷害到你和孩子,本王絕不姑息。”
…………
。快也得來回,急得去平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