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芸汐把自熱米飯的盒子和垃圾收進空間,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大青石歇了一會兒
歇夠了,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合金盒子,掀開蓋子,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三樣東西,一架摺疊好的無人機、一副感應手套,還有一塊能捲起來的透明軟屏。
她把三樣東西在青石上一一擺開。軟屏往手腕上一貼,自動展開,懸浮在手臂上方,跟一片薄薄的水面似的。她掃了一眼螢幕右上角,訊號標識灰著,周圍也搜不到任何能用的網路。
“果然沒訊號。”她撇了撇嘴,把螢幕擱在膝蓋上,抬頭看了看天,這……想勾個衛星訊號都做不到。
不過問題不大。無人機和螢幕之間是首接連線,用不著什麼基站。但有個毛病——飛不遠。飛遠了畫面就開始卡頓,一卡一卡的,再遠就首接斷了聯絡。
她把手套戴上,薄薄的材質自動貼合手指,跟沒戴一樣。食指往空中一劃,無人機底部的指示燈亮了,西個機翼唰地展開。
手指往上一挑,無人機“嗖”地竄出去,貼著樹梢飛行,聲響不大,只有細細的嗡嗡聲。
無人機拍到的畫面首接投到軟屏上,看得清清楚楚。入目全是參天大樹,藤蔓一根根從枝幹垂落,地面鋪著厚厚一層落葉,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,地面映出斑駁光影。螢幕右下角彈出小視窗,即時播放無人機傳回的畫面。
她手指轉了兩下,操控無人機順著山谷往前飛。畫面裡的樹林愈發茂密,越往深處行進,枝葉交錯堆疊得嚴實,如同一頂巨大的綠帳扣在地面。
她想探查林內動靜,手指往下一勾,無人機下降些許高度。剛降下不多距離,螢幕畫面就開始破圖,像蒙了一層厚重霧氣。再往深處飛,畫面斷斷續續,時而清晰時而模糊。
“差不多了,再遠裝置就撐不住了。”她心裡有數。這臺無人機本就沒有衛星、基站輔助,最遠只能飛到這個範圍。
她手指向上一挑,讓無人機懸停半空。她盯著花掉的螢幕細看許久——樹冠下方隱約有一道深色痕跡,色澤比周遭地面暗沉,像是人群踩踏留下的印記。可畫面清晰度有限,只能看到模糊輪廓,再細微的痕跡完全分辨不出。
“實在看不清細節。”她嘟囔一句,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,無人機調轉方向,貼著樹梢折返,穩穩落回她掌心,機翼自動收攏,重新縮成一小塊。
她摘下感應手套,和無人機一同放回合金盒子,扣緊盒蓋。手腕上的軟屏自動收回,她將軟屏捲成一卷塞進衣兜。
她從青石上站起身,拍乾淨褲腿沾著的草屑,抬眼望向遠處那片幽深密林。
“終究還是得親自進去探查一番。”
…………
宋芸汐獨自往密林方向前行,另一邊,暗七匆匆趕到將軍府,將整件事告知蘇家三兄弟,三人聽完臉色瞬間慘白。
蘇沐珩猛地起身,一把攥住暗七的衣襟,眼底火氣翻湧:“你們這群人都是幹什麼吃的?府裡這麼多護衛,竟看不住她一個人!留著你們有什麼用處?倘若我妹妹有半點閃失,你們全都不用活著回去覆命!”
蘇沐塵清楚大哥此刻怒火滔天,平日裡蘇沐珩性情溫文,家中遇事向來冷靜商議,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態暴怒。他連忙上前一步,伸手一根根掰開蘇沐珩攥著暗七衣襟的手指。
“大哥,先鬆開手。”蘇沐塵壓低聲音勸道,“別一時失手把人黑掐死了,我們現在還需要他。”
蘇沐珩粗重喘了兩口粗氣,惡狠狠地瞪著暗七半晌,才緩緩鬆開手,向後退開半步。衣襟被揪得褶皺不堪的暗七連忙往後退兩步,垂首站定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蘇沐言從一旁走上前,伸手輕拍暗七的肩膀:“不必惶恐,大哥只是太過心急。你慢慢細說,她往哪個方向離去?什麼時候動身?離開時隨身帶了哪些物件?”
暗七艱難吞嚥一口唾沫,才理順言語回話:“回二公子,王妃不許護衛夜間守在院外,今日整日不見她踏出房門。我們推門進屋檢視,房中只剩一封信。”說罷,他取出懷中信紙,躬身雙手遞到蘇沐言面前。
蘇沐言剛抬手準備接信,信紙就被蘇沐珩一把搶過去,他迫不及待拆開手中信紙,從頭到尾快速瀏覽一遍,當場被氣得哭笑不得。
他咬牙切齒的道:“死丫頭,真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蘇沐言、蘇沐塵立刻湊上前,兩人腦袋挨在一起看信件,看完之後皆是滿臉無奈。
暗七站在一旁垂著頭,屏息凝神,生怕三兄弟怒火無處發洩,遷怒毆打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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