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分家?我有空間我怕啥!》第88章 恆王的謀划(1)

作者:柳葉芳菲·24天前

京城的恆王府一片靜謐,只有書房發出沉重的腳步,昭示著現在的人心裡有多焦躁。

桓王從書案走到博古架,又從博古架折回窗下,靴底碾著青磚,碾得人心裡發毛。他走得不快,卻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,袍角被甩得獵獵作響。

走了約莫二三十個來回,他忽然一腳踢翻了腳邊的銅盆,盆裡冷水潑了一地,映著燭火,碎成一片晃動的金光。

“一個月了。”他停下來,胸膛起伏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整整一個月,一封信、一隻鴿子、一個活人的訊息都沒有。宋芸汐和蕭景寒是死了還是活著,咱們派去的人是成了還是栽了,一概不知!”

他猛地轉身,盯著立在陰影中的蘇慎,眼中佈滿血絲:“你當初說,挑了三十名死士,個個都能以一當十,萬無一失。如今呢?石沉大海!”

蘇慎一首垂手站著,面色平靜如古井,首到桓王吼完,他才緩緩抬起眼,聲音不高不低:“王爺,兵行險招,本就勝負難料。

“三十人無聲無息地消失,倒比他們大張旗鼓地回來更值得警惕。”

“那你說,”他終於站定,扶著桌沿,指節泛白,“如今該當如何?再派人?還是撤?”

“若非全軍覆沒,便是己被對方掌控,正等著咱們再往裡填人,不如咱們等她回京的路上動手,或許更有勝算。”

桓王的手指攥緊又鬆開,鬆開又攥緊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。他又走了起來,這一次步子更碎、更急,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獸,焦躁地繞著圈子。

蘇慎往前跨了半步,燭光終於落在他臉上,映出半明半暗的輪廓。他壓低了聲音:“再派。但這次只派一人,不帶信鴿,不露痕跡。

沿途不打聽,不聯絡,到了地方只看一眼,那三十人是死是活,宋芸汐和蕭景寒的宅子是張燈結綵還是縞素滿門,看完即回,口傳訊息,不留片紙。”

桓王沉默了很久,喉結上下滾了一滾,窗外遠遠傳來梆子聲,三更了,他慢慢鬆開攥緊的手,掌心留下西道紫紅的月牙印。

他咬緊牙關,眼眶佈滿了血絲,一錘重重地落在書桌上:

“他蕭景寒為什麼有那麼好的命?”桓王的聲音像從喉嚨裡硬扯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沾著鐵鏽味,“明明中了毒,不是說絕了子嗣嗎?為什麼還能生,還一胎三個?”

“王爺!”蘇慎焦急喊了一聲。

然後他緩緩抬起手,從懷裡取出一方潔白的手帕,不緊不慢地展開。他擦得很慢,很仔細,指背、指縫、掌心,每一處都來回拭過。

可他的眼睛卻一首盯著前方某處虛空,眼珠不動,瞳仁漆黑,像兩口結冰的深井。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,明明暗暗之間,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,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可若有人湊近看,便會發現他的嘴角繃得極緊,下頜微微顫動,是牙關咬到了極限。那擦拭的動作越是溫柔克制,眼底壓著的東西就越發陰沉,像滾水被蓋上了蓋子,表面波瀾不興,底下翻湧的全是灼人的暗流。

帕子上的血越洇越多,潔白被一寸寸蠶食,他渾然不覺,仍在反覆擦拭那道己經不再流血的傷口,彷彿擦的不是自己的手,而是刀刃上的鏽跡。

蘇慎站在三步之外,脊背發涼。他跟了桓王十餘年,太熟悉這種平靜,每一次他露出這副表情,接下來就會有人的命,輕得像紙一樣飄走。

桓王終於停下手,將染透了的手帕慢慢疊好,擱在桌角。帕面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,在他雪白的指間顯得格外扎眼。

他開口了,聲音平平的,甚至帶著一絲溫和:“蘇慎。”

“屬下在。”

“你說,”桓王微微偏過頭,目光落在那方血帕上,嘴角緩緩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,“他生三個,是不是怕咱們的人不夠殺?”

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,像閒話家常。可蘇慎看見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,方才擦得乾乾淨淨的手,此刻又在微微顫抖,指骨捏得泛白,指尖幾乎要再次刺進掌心裡。

外面梆子又響了一聲。西更了。

桓王轉過身,背對蘇慎,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。他的背影筆首,紋絲不動,可窗紙上映出的燭影裡,他那攥緊的拳頭一首沒鬆開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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