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可置信，只當自己聞錯了，便湊近了些，細細聞了聞。
這一次，她肯定湯裡面放了分量不輕的斷腸草。
柳緣笙望著湯盅，表情瞬間變得僵硬，鶯兒卻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，把勺子遞到她嘴邊，「小姐，喝湯吧。」
柳緣笙一動不動。老夫人只當她怕燙，便道：「放在一邊晾涼吧。」
「奴婢給小姐吹一吹好了！」鶯兒拿起勺子，鼓著腮幫子吹著湯，「小姐，這回可以喝了。」
柳緣笙哪裡肯喝。她搖搖頭，企圖把這件事遮掩過去，卻聽老夫人道：「把湯給我，我來喂。」
鶯兒便將湯盅交給了老夫人，老夫人親手將湯勺遞到柳緣笙嘴邊，「來，嚐嚐還燙不燙。」
柳緣笙不知所措。
她默默攥緊袖口，正不知該如何是好，謝青禾風風火火走了進來，「祖母也在吶！早知道沉香院這麼熱鬧，我早過來了。」
謝青禾笑盈盈往柳緣笙身前一站，「呀，緣笙氣色好了許多！看來休養得不錯！」
柳緣笙朝謝青禾點了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老夫人將湯盅放下，抬頭看著謝青禾，「你也來看望緣笙？」
「是，今天是乞巧節嘛，我到各個院裡轉一轉，看看有什麼需要的。」謝青禾彎下腰，聞了聞柳緣笙床邊的老鴨靈芝人參湯，「這湯好香呀！聞著就令人食指大動！」
「這是補身子的湯，你也喝一些吧。」老夫人下令，「去給大少夫人盛一碗來。」
鶯兒一聽，便要去拿湯，柳緣笙一把拽住鶯兒，衝著她搖搖頭，示意她不要去。
鶯兒不解，謝青禾更是納悶，「緣笙，你攔住她幹什麼？」
柳緣笙指了指湯盅，一個勁搖頭表示不要喝，謝青禾卻不理解，直勾勾盯著她，想了好一會兒道：「你的意思是，你不喝這碗湯，讓我喝了是不是？」
她爽朗一笑，端起湯盅道：「行，我喝了就是，剛好這碗湯也涼了。」
說完，用勺子舀了些湯水，便要送入口中。
柳緣笙大驚失色，顧不上許多，直接站起來，打掉了謝青禾手裡的勺子。
勺子叮的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，謝青禾滿目震驚，「緣笙，你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老夫人同樣一臉不解地望著柳緣笙，見柳緣笙神色慌張，面有驚懼之色，忽然間想到了什麼，肅道：「去傳府醫！」
府醫匆匆而來，一進門，老夫人便指著湯盅道：「你看看這湯裡有什麼東西！」
府醫從鶯兒手中接過湯盅，聞了聞，又用手指沾了些湯水嚐了嚐，然後十分篤定地說：「老夫人，這湯裡面添加了斷腸草。」
「斷腸草？」
「正是。」府醫道，「此乃劇毒之藥。」
「若是孕婦誤食呢？」
「這斷腸若是被孕婦服下，恐胎兒不保。」
「你說什麼？」老夫人一聽，眼皮向上一翻，差點昏過去，「反了！真是反了！我如今還活著呢！這府裡面就有人敢對我的重孫子下手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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