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店順利盤下來,因著那裡以前就是做飯店的,各種管道。煙道齊全,裝潢也只需最佳化而不用全拆全裝,倒是省下不少錢。
這一片的店鋪有個好處,穿過門臉房,後頭都有院子和一溜後罩房。
吳興民第二天就回去了,乾媽他們幾個則把後罩房收拾出幾個房間住了下來。
夏紅纓為了方便餵奶,讓蔣芙蓉和保姆帶著雙胞胎去了乾媽那邊,她每天過去幾次,兩邊可以兼顧,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那宗明遠大約是被宗老警告了,沒再趕夏紅纓走。
夏紅纓也當沒發生過一樣,見到他照樣打招呼,跟對宗昊一樣畢恭畢敬的。
只是宗明遠不愛理她,總是黑沉著臉,一副夏紅纓欠他一百個侄子的模樣。
藥房的藥,大多數是從各地國營飲片廠進的貨。
他們自己也收藥材,尤其是有些容易變質或特殊處理的藥材,會通過後頭的炮製房去炮製。
夏紅纓每天拿著筆記本,看哪個炮製房在幹活,就過去參觀,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問,寫寫記記。
夏紅梅也去炮製房,但她顯然對這些門清,有時候甚至還指導一下小學徒。
所以她不像夏紅纓那樣成天泡在後堂,她經常在前頭,跟宗昊學習看病診脈針灸等術,甚至有時候還幫忙接診。抓藥。
看得出來,大家都對這個師妹很有好感。
而且他們都是未婚,是高材生,是同類人,有共同話題,能聊在一處。
夏紅纓就不同了,她已婚已育,沒上過大學,雖然大家跟她也維持著表面的禮貌,但總是隔了好幾層。
唯有那個赫連香,總是願意跟她多聊幾句,一來二去,兩人也漸漸熟悉起來。
這天,宗昊跟他們說,最近店裡新得了一對梅花鹿茸,他要親自炮製,讓不會的或沒見過的,都去看看。
夏紅纓還沒見過完整的鹿茸長什麼樣,趕緊拿著她的小本本過去。
鹿茸不常能收著,大家還都挺稀奇的,都去後頭看。
炮製房內,桌子上躺著一對梅花鹿茸,每支大約一尺半長,外皮棕黃,密佈紅棕色的茸毛,根部的鋸口滲著暗紫色的血跡。
「喲!這是頭茬二槓茸,是最上等的貨色啊。」赫連香不愧出自中醫世家,一見就識貨。
「這要怎麼分辨是不是頭茬啊?」夏紅纓好奇問道。
赫連香:「這個簡單,頭茬的就只有一個分叉,表皮呈這種黃棕色或者紅棕色,有光澤,毛細密柔軟;二茬多茬的茸,顏色偏灰暗或深褐,茸粗疏,質地偏老——」
「等,等等!」夏紅纓記得飛快,「慢點說,我記一下。」
「你們可以私底下去說。」周量突然出聲,「別耽誤大家的時間。大家的時間,尤其是師父的時間,都挺寶貴的。」
赫連香斜了他一眼,眉眼間有些厭惡。
夏紅纓僵了僵,誠惶誠恐地跟大家道歉:「不好意思啊!耽誤大家時間了。我不問了,師父,您忙。」
宗昊卻沒急著去處理那鹿茸,而是伸手拿過她的筆記本翻了翻,十來天功夫寫了厚厚一大本,如今做筆記的位置,已經是本子的最後幾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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