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瑾拉書包拉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看了妹妹一眼,又側臉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一臉肅容敲著鍵盤的傅司珩,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難得出現了一絲和他年齡相符的茫然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我覺得就是!」沈懷瑜斬釘截鐵地說,「你看他上次把我們堵在店裡的時候多兇呀,今天都不兇了,還給咱們盛粥喝!」
沈懷瑾沉默了兩秒,然後極其客觀地評價了一句:「可能因為今天媽咪暈倒了,他心裡愧疚吧。」
「以前媽咪沒暈倒的時候他根本不這樣。」
「那你會原諒他嗎?」
沈懷瑾斬釘截鐵:「不會。」
沈清辭把這兩小隻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。
沈懷瑾說的沒錯,傅司珩的行為讓她覺得很陌生。
可她知道他不過是出於責任,出於愧疚而已。
沈懷瑜撇撇嘴,嘟囔了一句「可我覺得他好像變好了一點點」,然後便不再說話了,低頭去翻書包裡的彩筆。
她也沒有權利代媽咪原諒一個曾經拋棄過他們,又傷害過他們的男人。
沈清辭躺在病床上閉著眼,呼吸很輕,應該是剛剛的藥物原因,她整個人有些迷迷糊糊的,然後連連睜眼的力氣都提不起來。
不過耳邊卻能清晰地她聽見傅司珩敲鍵盤的聲響,節奏很快,偶爾停頓幾秒,大概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報表,然後又是噼裡啪啦的一陣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在他的生活裡聽到過這種聲音了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意識又開始混亂,這一次她沒有再掙扎,順著那股睏意沉了下去。
*
傅氏集團。
蘇念站在落地窗前,外面的陽光好得刺眼,把她精心描好的眼妝映得清清楚楚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隻保溫桶,蓋子擰得嚴嚴實實,紅棗枸杞烏雞湯的香氣卻還是從縫隙裡鑽了出來。
她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,去菜市場挑了最新鮮的烏雞,燉了兩個小時,撇了三遍油,把湯燉得清亮澄澈。
這是她專門頓給傅司珩喝的。
可當她推開他辦公室的門時,裡面空無一人。
桌面上那杯的咖啡已經涼透了,一口沒動,證明人已經走了許久了。
她站在門口愣了幾秒,然後轉頭笑著問恰好路過的陳助理:
「傅總呢?今天沒來公司?」
陳助理推了推眼鏡,遲疑了一下才回答:「傅總去了傅氏集團旗下的仁安醫院,已經待了快五個小時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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