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跑去醫院陪她,一待就好幾個小時,還把她安置在VIP病房,一般人根本進不去。
蘇念想都沒想,直接把保溫桶放在副駕駛座上,然後發動了車子。
她開得很快,快到連後視鏡裡映出的自己的臉都有些模糊。
傅氏醫院醫院她很熟悉,她父親去世前的最後三個月就是在這裡度過的。
所以當她走到住院部九樓,看見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時,甚至不用看門牌號就能確認,那是沈清辭的病房。
她邁步走過去,可還沒走出一米,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,面無表情地擋在她面前。
「這位女士,請您留步。」
蘇念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禮貌得體的笑容:「我來看望朋友,沈清辭,她住這間吧?」
「抱歉,傅總吩咐過,沒有他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間病房。」
蘇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「是麼?」
她心裡卻已經泛起驚濤駭浪。
保鏢!
傅司珩居然給沈清辭安排了專門的貼身保鏢,守在病房門口,還把她攔在外面!
可她要是硬闖,這裡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應該不會給她任何面子。
她只能退後一步,笑著說:「那算了,我改天再來。」
然後轉身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,蘇念臉上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了。
她盯著鏡面裡自己那張漸漸扭曲的臉,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: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否則沈清辭和司珩重歸於好,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了。
她知道沈清辭得的是心臟病,而心臟病患者最怕的就是藥物錯亂,她只需要一點點「意外」,一點點「失誤」,就能讓沈清辭在這家醫院裡多躺上幾個月,甚至更久。
只要傅司珩看見她病懨懨的樣子,總有一天會厭倦的,會想起她的好,會回到她和甜甜身邊來。
蘇念在醫院的走廊裡站了很久,然後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三天後,沈清辭的晚間用藥被換掉了。
那天夜裡傅司珩沒在醫院,他回公司開一個緊急會議,臨走前特意讓保鏢換了一班崗,新來的那個保安是臨時從後勤調過來的,所以並沒有檢查藥物。
晚上九點,護士推著藥車進了病房。
沈清辭正靠在床頭看一本從家裡帶來的書,床頭燈暖黃的光映在她側臉上,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。
她聽見動靜抬起頭來,衝護士點了一下頭,那個護士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,眼神有些躲閃,但沈清辭沒有多想。
她在這裡住了幾天,夜班護士換過好幾個,面孔都不太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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