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河福利院坐落在弗吉尼亞州邊界，離最近的加油站二十英里。
休伊把租來的豐田停在院門外的碎石路邊，熄了火。他在車裡坐了三分鐘，把假工牌掛到脖子上，深呼一口氣。
工牌是他自己做的，方舟國際外聯部，編號偽造，照片是真的。
休伊推開正門，一股消毒水和蠟筆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。
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滿了畫。
蠟筆畫、水彩畫、彩色鉛筆塗鴉。乍一看全是小朋友的作品，太陽、花、房子、一家人牽手。
但休伊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這些畫，總有一種怪怪的，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休伊收回視線，繼續往裡走。
前臺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女人，圓臉，短髮，胸口彆著“管理員 海倫”的名牌。她看見休伊，放下手裡的馬克杯。
“您好，有預約嗎？”
休伊把假工牌亮了一下。
“方舟國際外聯部，丹尼爾·格雷。我們上週打過電話。”
海倫翻了桌上的記錄本，手指劃過一行字。
“哦，格雷先生，對。關於超人類兒童的社會融入評估專案。”
“請坐，我先確認一下。”
休伊在訪客沙發上坐下，膝蓋併攏，手掌平放在大腿上。一個非常標準的乖寶寶坐姿。
海倫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，抬頭看他。
“格雷先生，在我帶您進去之前，我需要問您一個問題。”
“請。”
“您知道紅河福利院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？”
休伊點頭。
“我知道，這裡收留的是超人類兒童。”
海倫觀察了他兩秒。
“大多數來訪者第一次聽到這個事實的時候，臉色會變。”
“您倒是很平靜。”
休伊笑了一下。
“我在方舟工作，跟超人類打交道是日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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