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切爾沒有開啟那扇艙門。
他站在“SOLDIER BOY”的字樣前抽完了第二根菸，把菸蒂碾進凍土裡，轉身走了出去。不是慫，是不夠。一個人打不開這玩意兒，就算打開了，裡面那東西醒過來，他也按不住。
卡車引擎重新轟響，排氣管噴出白霧，碾過積雪往回開。
布切爾把駕駛座上那張座標紙折了三折，塞進貼身口袋，右手摸到褲兜裡的手機。一部老款諾基亞，螢幕裂了一道，關機十二個月。
他按住開機鍵，等了十幾秒，訊號格跳了一格。
通訊錄裡只剩西個號碼。MM的，法蘭奇的，馬洛裡的，還有一個標註“C”的，那是貝嘉的號碼，這麼多年他一首沒刪。
布切爾盯著螢幕，拇指懸在法蘭奇的名字上方。
三秒後，他按了下去。
嘟……嘟……
響了七聲。
“All?？”
法蘭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午後的慵懶和一點背景白噪音，像是坐在什麼咖啡館裡。
布切爾沒出聲。
法蘭奇那頭頓了一拍，呼吸變了。
“……Butcher？”
“法蘭奇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整五秒。布切爾能聽見法蘭奇的椅子往後挪的聲音，然後是腳步，走到了室外，風聲灌進來。
“Fils de pute……你他媽還活著？”
“活著。”
“一年，一整年。你知道MM差點給你辦追悼會嗎？喜美子每個月去你那破公寓門口站一次，站完就走，一句話不說。”
布切爾沒接這茬。
“我需要幫忙。”
法蘭奇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，笑聲很短，帶著火氣。
“十二個月不聯絡，開口就是需要幫忙。你真是一點沒變。”
“你幫不幫？”
法蘭奇沉默了兩秒。
“在哪？”
“西伯利亞。我找到了士兵男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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