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國際地下三層，B-7實驗區。
電梯需要虹膜+聲紋+專屬晶片卡三重驗證才能到達這層。整層樓在方舟的公開建築圖紙上不存在，市政備案裡標註為“廢棄管線層”。
李行每週來一次。
今天是周西，他提前了三天。
實驗區走廊被刷成純白色，LED面板嵌在牆壁和天花板之間的縫隙裡，光線沒有死角。走廊盡頭是一扇氣密艙門，門上貼著編號：V24-MASTER。
李行刷開門，裡面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方舟首席生物學家喬納斯·彼得森，五十三歲，禿頂，前沃特時期就在做化合物研究，和這棟樓同齡。
另一個是方舟製藥副總監凱莉·溫特沃斯，三十七歲，MIT生物工程博士，被李行從頂級製藥公司挖來的。
兩個人面前的全息螢幕上滾動著密麻的分子模型和實驗資料。
李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結果出來了？”
喬納斯轉過身，把一份紙質報告遞過來。
“最終穩定版，代號V24。”
“第三十七次人體試驗，成功率百分之百，零死亡。”
李行翻開報告，掃了一眼核心引數。
時效：24小時整。注射後第23小時55分開始衰退，第24小時能力完全消失。基因不發生永久改寫，體細胞在48小時內自動恢復原始序列。
李行把報告合上。
“跟化合物V的區別，用大白話講一遍。”
凱莉接過話頭。
“化合物V是改寫DNA，不可逆，像把房子拆了重建。V24是在原有結構上貼一層臨時塗層，24小時後塗層自動溶解，房子還是那個房子。”
“副作用？”
“單次注射，短期反應包括偏頭痛、肌肉抽搐、噁心嘔吐，部分受試者咳出綠色黏液，心率飆到180以上。”
凱莉頓了一下。
“但這些都是可承受的。真正的紅線是累計劑量。”
她調出一組腦部CT影像，掛在全息屏上。
“第三針之後，大腦皮層開始出現不可逆損傷。第五針，惡性腦瘤。沃特舊檔案裡有七十三例累計注射超過三針的案例，無一存活超過六個月。”
李行盯著那組CT片看了三秒。
喬納斯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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