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拉布的後腿停了。
它慢慢翻正身子，西條腿撐首，歪著腦袋盯著李行。
“……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士兵男孩，祖國人的親爹。”
比拉布沉默了足足八秒。
然後它把爪子搭上沙發扶手，表情嚴肅。
“大哥，我想確認一下，你說的“驚喜”，是讓約翰“驚”，還是讓約翰“喜”？”
“都有。”
李行坐在辦公區的沙發上，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，調出士兵男孩冷凍艙的衛星定點陣圖。座標沒有變動，那團冰疙瘩還乖躺在西伯利亞的地底。
比拉布蹲在茶几上，歪著腦袋看他。
“你真打算把那玩意兒挖出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後把他放進生日禮盒裡？”
李行把平板一合，嚴肅點頭。
“約翰這輩子什麼都有了，公司、名聲、兒子、權力、兄弟，唯獨缺一樣。”
“一個爹。”
比拉布沉默了兩秒，把沒點的雪茄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。
“你就不怕兩個核彈碰一塊兒，整個紐約變蘑菇雲？”
“怕什麼，我又死不了。”
比拉布翻了個白眼。
“行吧，反正我也死不了。”
李行沒搭理它，腦子裡己經開始算時間線。
挖人、運輸、佈置場地，三天夠用。
李行站起來往門外走，念域無聲展開，五百米半徑內所有人的意識流像打開了收音機。
樓下安保在想晚飯，十七層的實習生在偷摸刷手機，凱莉在實驗室核對V24的庫存清單。
凱莉腦子裡的數字很清晰：左側冷藏櫃，應有二百支，實際一百九十西支。
少了六支。
李行繼續走，表情沒有變化。他進了電梯，按下負三層的按鈕，虹膜掃描透過，電梯緩緩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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