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方舟大樓，私人宴會廳。
這層平時不對外開放，只有七人組內部活動和董事會年夜飯才用，今天被佈置成了一個主題宴會場地。
長桌鋪著深藍色桌布，上面印著波浪紋路。桌面中央擺著三組大型冰雕，雕刻的分別是鯨魚、章魚和海馬。每組冰雕底座嵌著藍色LED燈，光打上去，整個桌面像海底一樣幽藍。
天花板投影是海洋動畫，有魚群遊過，有水母飄蕩，有珊瑚晃動。
李行到得最早。
他穿了件藏藍色襯衫，袖子捲到小臂，站在長桌前檢查選單。
比比拉布蹲在他腳邊，脖子上繫了條領結，藍色的，和桌布配套。
比比拉布兩隻前爪搭上桌沿，鼻子湊近選單卡。
“我看一下今晚的選單啊。”
“頭盤，生蠔十二隻，北海道海膽配魚子醬。”
“主菜第一道，波士頓龍蝦兩隻，黃油蒜蓉焗。”
“第二道，阿拉斯加帝王蟹腿，蒸。”
“第三道，地中海章魚烤串。”
比比拉布讀到這裡停了。
“章魚？”
“對。”
“八條腿那種？”
“你還知道幾條腿的章魚？”
比比拉布繼續往下看。
“第西道，清蒸多寶魚。第五道，椒鹽皮蝦。第六道……鯊魚鰭湯？”
比比拉布抬頭看李行，表情一言難盡。
“你是認真的？全是海鮮。”
“當然。”
“深海那個人，每天早上對著方舟大樓外面噴泉池裡的錦鯉說早上好，這周我親眼看見他蹲在中央公園的湖邊跟一條鱸魚聊了西十分鐘。”
“聊什麼？”
“聊它的家庭，那條鱸魚剛當爹，生了三百顆卵。”
李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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