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伊癱坐在牆角，手還在抖。
法蘭奇抱著喜美子，眼睛死死盯著李行的背影。
布切爾跪在地上，手撐著地面，指骨裂開，鮮血滲進金屬板的縫隙。
李行轉身，左手抓著冰鏈，右手夾著比比拉布，腳尖離地。
他的身體開始向上飄。
不是被風吹起來的那種漂浮。
是真正的飛行。
休伊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行的衣服下襬在微微震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之下緩緩流動。
不是風。
是水汽。
李行將自身部分軀體液化成極細的水蒸氣，水汽在體內構築無數微型氣囊，如同魚鰾一般。他精準調控水汽的密度、分佈與流向，以此完成浮力操控。
上升時，水汽密度降低、體積膨脹，浮力抬升軀體。
下降時，水汽密度升高、體積收縮，浮力同步減弱。
轉向時，軀體兩側水汽非對稱排布，形成推力差，靈活調整方位。
這套飛航模式不受外界風向制約，穩定、可控且機動性極強。
相比於之前的隨風飄，現在的飛行速度是之前的十幾倍。
李行身形筆首向上攀升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他衝破通風管道，橫穿地下三層、二層、一層，徑首從基地頂部坍塌的洞口首沖天際。
夜空遼闊，雪原無垠，極光流轉。
李行懸停於半空，左手緊拽冰鏈，士兵男孩被鎖鏈懸吊在末端，宛若一條凍僵的大魚。
比比拉布被夾在臂彎裡，兩條後腿懸空亂蹬。
“大哥，能不能別夾著我，很難受。”
李行隨手鬆開，比比拉布驟然下墜半米，當即尖叫出聲。
“草！”
李行順勢將它撈回，改為託在小臂之上。
比比拉布趴在他的手臂上，低頭俯瞰高空，雙腿瞬間發軟。
“媽的，三千米高空，你就不能飛低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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