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的嘴愣了片刻，更改記憶，真有人能做到嗎？
李行轉身走回辦公桌旁，靠在桌沿上，雙手插兜。
“1984年，尼加拉瓜。在他現在的記憶版本里，是蘇聯人突襲了你們的營地。你拼死掩護他撤退，中了三槍倒下。他被麻醉槍擊中之前，最後看見的畫面是你朝他伸手。”
玄色的瞳孔在震顫。
“在他的記憶裡，你是唯一一個試圖救他的人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五秒。
比比拉布趴在地上，下巴擱在前爪上，尾巴緩慢擺動。它抬眼看了看玄色，又看了看李行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從叛徒變成救命恩人，這劇本反轉得夠狠。”
玄色慢慢從地上站起來，他扶著牆撐住了。
“為什麼幫我。”
李行笑了笑，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咬得很清楚。
“我幫的是我自己。”
“士兵男孩恨蘇聯，蘇聯己經不存在了。一個沒有仇恨目標的武器，比一個有明確目標的武器好控制得多。”
“至於你……”
李行往前走了兩步，和玄色面對面站著。身高差讓他需要微低頭。
“你是我和約翰的好朋友，士兵男孩要殺你，就等於不給我面子。”
李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轉身走回桌前。
“所以放心，他醒過來之後，不會找你麻煩。在他的認知裡，你是他最信任的戰友。”
比比拉布從地上爬起來，抖了抖毛，小跑到士兵男孩身邊，低頭嗅了嗅。
“大哥，但有個問題啊。”
“說。”
比比拉布用爪子戳了戳士兵男孩凍硬的臉頰。
“你改了記憶，但你沒改性格。”
“這傢伙本質上還是那個自大狂暴的混蛋，就算不恨玄色了，他醒過來該打人還是打人，該罵人還是罵人。”
李行從抽屜裡摸出一支新的手卷煙，叼在嘴裡沒點。
“那是約翰該頭疼的事。”
“俗話說得好，父不教，子之過。”
比比拉布愣了一下，然後狗臉上浮現出一種言難盡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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