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拉布從李行腳邊竄出去，西條短腿噔踩著碎玻璃，跑到門口。
它蹲下來，歪著腦袋，衝門縫外面的小男孩招了招爪子。
“進來吧小子，沒事，你爸跟你爺在做運動。”
萊恩懷裡抱著一隻磨得掉毛的小熊玩偶，半邊臉藏在門框後面。他往裡探了探頭，瞳孔裡映出滿地的碎玻璃、斷成兩截的辦公桌、天花板上那個人形凹坑，還有空氣裡嗆人的煙味、酒味，以及某種說不清的化學品苦味。
他縮了一下。
“比比拉布大總統，什麼運動呀，是我在抖音上刷到的前後活塞運動嗎？”
比比拉布用後腿站起來，前爪拍了拍萊恩的膝蓋。
“一天天的，早知道不讓你爹給你買手機了，下次再這樣，我得給你上寶寶鎖了。”
“還有啊，會議室這樣是正常的，每個月至少被拆一次。上上次是你爸跟深海掰手腕把桌子壓塌的，上次是我喝多了，把這裡撞穿了。這次算輕的，至少牆還在。”
士兵男孩的注意力被門口那道聲音吸引過去。
他盯著比比拉布看了三秒。
“這他媽的狗剛才在說話？”
比比拉布轉過身，仰頭看著士兵男孩，尾巴慢悠晃了一下。
“不是狗，代號閃嚎，方舟七人組正式成員。”
士兵男孩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嫌棄。
他看了看比比拉布，又看了看李行，然後看向祖國人。
“你們方舟七人組，招了一條狗？”
李行叼著煙，沒搭理他。
士兵男孩搖了搖頭，嘴裡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老子當年的血債血償小隊，隊員確實都是一群垃圾，但也不至於招一條狗入隊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朝比比拉布的方向點了點。
“但好歹……好歹沒有招過一條蠢狗，還是耳朵這麼大的蠢狗。”
比比拉布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“哦？”
下一秒。
紅色拖影閃過。
士兵男孩手裡那半瓶伏特加消失了。
他低頭，五指還保持著握瓶子的姿勢，掌心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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