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環顧西周。
辦公桌斷成兩截。落地窗裂了一整面。天花板有個人形凹坑，管道斷了兩根，自來水嘩嘩往下淌。沙發只剩半邊扶手還立著，另外半邊被壓成了鐵餅。
李行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再睜開。
“我他媽最貴的定製紅木桌。”
“這是我專門託人從中國運過來的。”
祖國人站在左邊，鼻樑上還掛著血絲，制服前襟破了一道口子。
士兵男孩站在右邊，戰衣半邊袖子燒沒了，嘴角淌著血，但神情相當亢奮。
畢竟剛嗑完藥喝完酒，甚至和現代最強戰力祖國人打了一架。
兩個人都在喘，都在盯著對方，都還保持著隨時能再打起來的姿勢。
李行把比比拉布往地上一放，雙手掐腰。
“約翰。”
“大晚上西點還不睡覺，跑來會議室，是想幹嘛？”
祖國人轉頭，眼眶還泛著紅。
他嘴唇動了一下，沒來得及解釋。
李行轉向士兵男孩。
“還有你。”
“我讓你在這好休息，你他媽磕冰？磕完了還跟人動手？”
“還有我的波本，你他媽挺會喝啊，狗尿你喝不喝？”
士兵男孩把嘴裡的血沫吐在地上。
“這個蠢貨先動的手。”
“我說白了，約翰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你。”
“事實。”
李行從地上撿起一把還完好的椅子，拖到兩人中間，一屁股坐下去。他翹起二郎腿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目光在祖國人和士兵男孩之間來回掃了一遍。
“行，既然你們倆提前見了面，那有些話我就不藏著了。”
祖國人的視線從士兵男孩身上移回李行臉上，他能感覺到，李行接下來要說的話，分量不輕。
“約翰，坐下。”
祖國人沒坐，但熱射線消失了。
李行點了根菸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腔裡噴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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