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擦。”
祖國人接過紙巾，動作僵硬地處理好，然後轉身走到洗手檯前，擰開水龍頭用力洗手。
李行靠在牆上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水流沖刷著祖國人的手掌，他低著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，金色的頭髮依然整齊，臉上的皺紋還不明顯，但他知道，時間己經在悄悄侵蝕他了。
就在這時，廁所門被推開了，士兵男孩大步走進來，嘴裡叼著根雪茄，看見祖國人和李行都在，挑了下眉。
“喲，在廁所里約炮呢？”
他走到小便池前，動作利落地解開褲子，然後水流聲瞬間響起，力道大得嚇人，差點濺到外面。
士兵男孩舒服地嘆了口氣，聲音洪亮。
“他媽的憋死老子了，剛才跟阿什莉開會，那娘們叨叨叨說了一個小時，老子膀胱都快炸了。”
“聽又聽不懂，真浪費老子時間。”
祖國人的手停在水龍頭下面，盯著鏡子裡士兵男孩的背影，眼神越來越陰沉。
士兵男孩尿完之後甩了甩，抖了十幾下才提上褲子，轉身看見祖國人還站在洗手檯前，嗤笑了一聲。
“金毛，你洗個手洗這麼久幹嘛，有潔癖啊？”
祖國人關掉水龍頭，士兵男孩走到洗手檯旁邊，也擰開水龍頭隨便衝了兩下，然後用餘光瞄了祖國人一眼，忽然開口。
“我說兒子，你最近是不是尿不出來了？”
祖國人的身體瞬間僵住，轉過頭看向士兵男孩，上去就是一拳。
士兵男孩完全不怕，輕鬆躲開，笑得更歡了。
“老子百歲了，攝護腺好得很，每次尿尿都跟消防水槍似的，不像有些人，年紀輕輕就不行了。”
李行一看不對勁，趕緊走過去攔在兩人中間，伸手按住祖國人的肩膀，念域悄無聲息地覆蓋上去，壓制住他暴走的情緒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在廁所打架，多丟人。”
士兵男孩哼了一聲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老子說的是實話，接受不了就去看醫生，別在這憋著裝硬漢。”
門關上，廁所裡只剩李行和祖國人。
李行嘆了口氣，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約翰，別放在心上，你爹就這個嘴臭。”
祖國人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深呼吸。
“李行，我不想老。”
李行一臉認真地看著祖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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