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頭湊近李行，壓低聲音，嘴角帶著一抹戲謔。
“你猜怎麼著？我撞上去的時候，感覺穿過了一個裝滿紅油漆的水氣球，‘砰’的一聲，全碎了。”
他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爆炸的動作。
“我停下來的時候，嘴裡還嚥下去了一顆牙齒。”
“太他麼噁心了。”
火車頭說完，自己先笑了起來，笑聲尖銳刺耳。
旁邊卡座的幾個超人類跟著起鬨。
比比拉布在狗糧盆裡抬起頭，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李行看著火車頭狂笑的臉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憐憫。
在這個世界，普通人的命連草芥都不如，就算是殺了人，這些超人類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。
但復仇的齒輪已經轉動，休伊絕不會放棄報仇。
李行舉起酒杯，和火車頭的空酒瓶碰了一下。
“乾杯，為了水氣球。”
李行面帶微笑。
火車頭大笑，搶過酒保剛調好的一杯馬丁尼，一飲而盡。
“你真是個好兄弟，李。”
“他們都說你是個廢物花瓶，但我知道，你懂我們。”
火車頭拍了拍李行的肩膀，力道很大。
換做一天前，李行得暗自咬牙硬抗。
但現在，他肩膀處的肌肉瞬間水化了零點幾毫米，卸掉了所有的衝擊力，再瞬間恢復。
火車頭毫無察覺。
“我得走了，還要去拍一個能量飲料的廣告，那些腦癱導演總是要求我保持微笑。”
狂風再次捲起。
火車頭消失在原地，只留下吧檯上還在打轉的空酒杯。
比比拉布舔乾淨盆裡的伏特加，打了個酒嗝。
比比拉布用狗語罵道。
“這黑鬼早晚得死在女人或者藥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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