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夜自認不是什麼矯情的人，她也從不認為自己會真的對什麼場景有什麼畏懼。
但此時此刻，她也不得不承認，她害怕見到虎杖。
這與她如今不太整潔的個人容貌沒什麼關係，如果只是在他面前露出部分醜態，倒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大問題。
目前更重要的，“不過”是一件生命攸關的事情罷了。
有了如此多的經歷，虎杖目前得知了什麼，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，又是否會因為她殺了人而與自己為敵？
這些她都不知道。
但可以確定的是，現在的自己完全無力再應對一場戰鬥。
如果虎杖當真要為那幾個總監部的廢物報仇……她大概連逃都逃不掉。
“……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她沒由來地感到一陣煩躁，於是便背過身去，冷冷開口。
她不敢回頭，也不願回頭。
生怕自己一回頭，她就會在虎杖臉上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東西——
厭惡，恐懼，或者某種讓她連自我說服都進行不下去的溫柔。
她本不想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，但此刻，她也實在沒有餘裕再去斟酌措辭了。
“我很擔心你。”
“……擔心我？擔心什麼？我這不是好好的嗎。”
似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真夜冷聲譏諷道。
話一齣口，她便意識到自己實在是昏了頭了。但凡是個明眼人，都能看得出自己狀態不好，又何況是能觀測到靈魂輪廓的虎杖悠仁呢？
在他看來，自己的狀態只會更不堪吧。
那自己不就是平白無故暴露破綻了嗎？還真是無藥可救啊。
儘管心中吐槽了自己幾句，但她也沒能注意到，在他面前，似乎真的可以比平日裡要再柔弱一些。
甚至……自己還在隱隱期待著，他願意在自己示弱之後，拋下那些無意義的人命，只陪著自己。
因此，話一齣口，她自然也不會再改。
“你哪裡好了啊。”虎杖自然沒有被她帶偏，“你連站都站不穩了。”
果然被他注意到了啊……
這傢伙平時明明遲鈍得讓人想翻白眼，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觀察力這麼敏銳。
“……關你什麼事。”
真夜冷笑道：“我受了傷會自己處理，用不著你操心。我再說一遍，你該走了。”
但虎杖卻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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