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終於轉過身來，抬起眼睛，首首地看著虎杖。
異色的雙眸在幽暗的山洞裡泛著冷光。
“我享受虐殺他們的感覺。我把那個女人的心臟掏出來了，在她死之前讓她跪下求我放過她，讓她親口說願意死在我手裡。”
“你認識的那個星流真夜，從一開始就是這種東西。現在你看到了，有什麼感想？”
真夜知道自己現在最不該做的就是激怒他。
她尚且處於虛弱狀態，但凡還有點理智，就該把姿態放軟一些，至少不要主動往虎杖的道德底線上踩。
可話到嘴邊，偏偏就變成了最刺耳的挑釁。
可虎杖偏偏站在原地，完全沒有露出她預想中那種厭惡或恐懼的表情。
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舊澄澈。
這讓她更焦躁了。
他為什麼不罵她？
為什麼不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看她？
他要是怕她、躲她、甚至朝她發火，她反倒知道怎麼應對。
她最不擅長應對的，就是這種沉默。
這種讓她猜不透的沉默。
於是，她把話說得更狠，像是要把自己做過的事一件一件擺在他面前，逼他看清楚她是個什麼東西。
“在你面前的，就是一個以殺人為樂的惡鬼。”她往前邁了一步，沾著血汙的臉上綻開一個扭曲的笑容，“怎麼，虎杖君，害怕了？”
她的語氣裡滿是譏諷，像是要把他逼退，又像是在試探什麼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。
良久，虎杖才終於深吸了一口氣，抬起眼睛，對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。
“害怕倒是沒有，擔心倒是有很多。”
真夜愣住了。
“……你為什麼不生氣？”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動搖。
“你看到了啊，那些人是我殺的。你應該生氣，應該質問我為什麼這麼做，應該——”
“說實話，要說我覺得這種事沒什麼大不了，那肯定是騙人的。”
虎杖坦然地與她對視：“光是看到外面那些屍體的樣子，我就知道你不是單純在戰鬥。”
“你大概是真的很生氣吧，那些人想殺你，所以你也沒打算讓他們死得太痛快。”
真夜沒有否認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但我也不想對你說什麼‘不應該這樣做’之類的大道理，畢竟他們想殺你是事實。如果是我被人圍攻，我大概也會下重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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