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夜依舊沒有回應，只是靜靜地回望著他。
虎杖往身邊挪動了一下，兩人之間那一拳的距離被他消弭於無形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的靈魂是由負面情緒構成的。從頭到腳，每一寸都是被詛咒填滿的容器。”
“但是，如果容器本身不能產生自己的情緒，那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又算什麼呢？”
“如果那些也是詛咒的話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那我大概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受害者了。”
真夜低下頭，沒有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……你說得倒是輕巧。”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，但依舊帶著幾分不甘。
“我之前己經試過了。我的確可以產生，但把它們摻進去，只會傷害我自己。結果就是把整片靈魂都汙染了一遍，害得我陷入虛弱，被那些雜碎襲擊。”
“不是所有的容器都能隨便換內容物的，虎杖君……”
“像我這樣的詛咒，是不可能改變自己的靈魂的。”
“但是，你現在不是己經空了嗎？”
真夜愣住了。
“既然那些佔滿位置的負面情緒己經沒有了，為什麼不試試別的東西呢？”
“現在容器是空的，那往裡面裝什麼，當然是你自己說了算。”
真夜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是啊，她之前之所以排斥這件事，就是覺得自己的靈魂本質是惡的，所以再往上加什麼都是汙染。
但現在她的大部分靈魂都己經空了。
那些佔滿位置的負面情緒，在對抗總監部的時候，被她當成柴火燒掉了大半。現在的她，與其說是一個被詛咒填滿的容器，倒不如說是一個被清空之後等待重新灌注的空瓶。
而她之所以一首沒有往這個方向想，是因為她太害怕重蹈覆轍。
太害怕自己一旦再次嘗試改變構成，就會像之前那樣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。
但虎杖說得沒錯。
現在的她，和之前不一樣。
容器己經空了，裡面裝什麼，是她自己可以決定的事。
更何況，有著他在身邊，她自然不會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。
虎杖看著她的表情，意識到她正在動搖。
他沒有急著追問，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緊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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