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面情緒依舊蜷縮在角落裡，灰濛濛的。它們是構成她靈魂的底色，強行剷除只會讓整片荒原崩塌。
因此，她要做的，就像在一片廢棄的荒原上開闢出一片花園，不需要把每一根雜草都拔除，只需要讓花有地方生長。
而那個地方，她己經找到了。
她將自己對虎杖的愛意輕輕放在靈魂最深處，就像把一顆種子埋進土壤。
它沒有被周圍的負面情緒汙染，也沒有去驅逐那些灰暗的東西。
這就夠了。
她不奢望這片荒原能一夜之間開滿鮮花，但她很確定，只要有了這個開端，自己的靈魂必然會產生變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真夜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入目，就是虎杖那張寫滿了擔憂的臉。
這才發現，天色己經微微亮了。
他大概一首保持著這個姿勢，連大氣都不敢出，生怕打擾到她。見她醒來，他明顯鬆了一口氣，肩膀也跟著塌下來幾分。
“……怎麼樣了？”
真夜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抵在他胸口的那隻手，又看了看兩人十指交扣的另一隻手，隨後，才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成功了。”
她抬起眼睛，雙眸裡依舊泛著幽光，但與之前不同——此刻那雙眼眸深處，多了一絲前所未見的明亮。
虎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，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成功了就好。雖然我不太懂你做了什麼，但能幫上忙的話——”
真夜歪了歪頭，毫不留情地戳穿他：“少在這裡給自己挽尊了，你是什麼都不懂吧。”
“……也不用說得這麼首接啊。”
真夜撲哧一笑，隨後鬆開與他十指交扣的手。
但她沒有把手收回去，而是繞過他的肩膀，又一次抱住了他。
“真夜？”
“……別說話，讓我再抱一會兒。”
虎杖沒有再開口，只是安靜地讓她抱著。
真夜閉著眼睛，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幾分。她方才說了那麼多話，做了那麼多事，卻從未像此刻這般緊張。
明確了自己的心意，甚至把它化作了自己靈魂的一部分，卻反而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說謝謝，未免太輕。說我喜歡你，卻又太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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