羂索不知什麼時候又睜開了眼睛，饒有興致地看過來。
“比如——”漏瑚舉在半空中，硬是卡了兩秒，然後猛地一甩手，“總之就是有！”
“噗嚕嚕嚕——”
海面上浮起一串氣泡。
陀艮從水裡探出腦袋，發出幾聲含混的聲響。即便他還沒學會多少語言，倒也聽得出來幾分好奇。
“陀艮也在擔心真夜嗎？”花御蹲下身，把手浸入海水裡輕輕撥了撥，“不用擔心。她比我們想的都要聰明。”
“噗嚕嚕。”
陀艮把腦袋往水下沉了沉，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水面上，眨了眨。
察覺到同伴們的意志，漏瑚也不願再深究，把注意重新放回到羂索身上。
“你剛才說比預期的更有趣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罷了。”
“她確實在認真地扮演一個普通的高中生。不僅僅是外表和身份，就連言行舉止都很到位。”
“那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？”
“知道是一回事，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明明是個咒靈，卻能讓人完全放下戒心。不必說一個普通的高中生，即便是那些經受過專業訓練的咒術師，大概也做不到像她那樣，和人類之間建立如此自然的聯絡吧。”
“自然？”漏瑚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顯然不太理解。
“自然是好事。”羂索放下手裡的空椰殼，把手臂枕回腦後，語氣變得慵懶起來，“這說明她的計劃進展得相當順利。宿儺的容器——那個叫虎杖悠仁的少年，已經開始信任她了。”
“噗嚕嚕嚕！”
陀艮又從水裡冒出一串氣泡，兩隻眼睛在水面上眨了眨，然後一個猛子扎回海里，掀起一小片浪花，濺到了漏瑚腳邊。
“陀艮！”漏瑚猛地往後一縮，“你當心點！”
“噗嚕嚕......”
陀艮把腦袋埋進水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怯生生地浮在海面上。
“他是在替真夜高興哦。”花御蹲在沙灘邊上，把手伸進海水裡輕輕撥了撥，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，“陀艮雖然話不多，但一直都很記掛著真夜吧。”
“噗嚕。”
“我也很記掛她啊，可我不會把水濺到別人腳邊！”漏瑚頭頂的火山口又竄出一簇火苗，周圍的空氣驟然升溫。
陀艮的氣泡越冒越遠，顯然正以一種與他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往遠處逃竄。
花御目送著那串氣泡遠去，然後收回視線，望向羂索的方向。
“說起來......真夜那邊，一切還順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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