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那次探險已經過去了一週多。
天氣比前陣子暖了不少,風吹在身上已經沒了初春的涼意。
虎杖悠仁坐在座位上,手裡捧著從小賣部搶到的炒麵麵包,有一口沒一口地咬著。
這些日子裡,他越發覺得自己看不懂星流真夜這個人。
就好像有兩個不同的人,交替出現在同一具身體裡。
一個是有點惡趣味的星流真夜,另一個是對什麼都不太在意的星流真夜。
兩者之間切換得太過自然,自然到讓他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的。又或者兩個都不是真實的,真實的那個還藏在更深的地方,從來沒有被他看到過。
他想搞明白,但每當他以為自己離答案又近了一步時,她的舉動又會把他推回原點。
這份排斥的存在,甚至會讓他隱約之間有一種不願意細究的疑問,真夜同自己的友誼到底是真是假......
“虎杖君,你在想什麼呢?”不知何時起,少女已然坐到了他身前,把巨大的邪惡之物墊在桌子上,一手托腮,笑意盈盈。
“你幹嘛?哎呦——”突如其來的聲響,自然是嚇了虎杖一跳,險些把手裡的食物扔出去,聲音也不自覺大了幾分,“星流,你不要動不動就嚇唬我啊!”
“真是的,我都叫了你好幾聲啦,現在又要來埋怨我......”真夜撅起嘴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話音剛落,虎杖便感覺到周圍有無數道充滿殺氣的視線射到自己身上。
原本還想著嘴硬再懟幾句,見此現狀,他也只得雙手合十道:“真是抱歉啦。”
“所以,有什麼事嗎?”
“也沒什麼正事啦。就是看虎杖君一個人發呆,覺得很有趣。”
“發呆有什麼有趣的。”
“嗯......因為虎杖君發呆的時候,表情會一直變來變去。一會兒皺眉,一會兒嘆氣,一會兒又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事,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”
“有嗎?”虎杖悠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。
“有的哦。”真夜眨眨眼,那雙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,“所以......在想誰呢?”
“在想你。”
話音一落,虎杖悠仁就後悔了。
他本來的意思是“在想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”,但這話一齣口,聽起來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。
星流這傢伙,為什麼非要問什麼“在想誰”這種話,就不能老老實實問點“在想什麼”之類的問題嗎?這下倒好,又被她套路了。
“呀。”真夜輕輕捂住了嘴,眼睛微微睜大,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紅暈——但虎杖現在已經學會分辨了,她這個表情十有八九是裝的。
“虎杖君好大膽呢,大白天的就說這種話。”
話音剛落,周圍的空氣便驟然凝固了。
先是前排的男生猛地扭過頭,用一種“你這混蛋剛才說了什麼”的眼神死死盯住虎杖。然後是窗邊的幾個女生,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一瓣一瓣地飄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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