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是掌握了什麼把柄？”
“那他該被判死刑。”
聞言，虎杖的臉色一陣翻湧，終究還是拉過真夜的衣袖，一同走出了教室。
......
天台。
好不容易尋得一處安靜的角落，虎杖悠仁也是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。
他自然是知道真夜在班裡的人氣的，她在多數人面前一直都是個乖巧的好學生的模樣，在公眾場合下表現出這般姿態，確實是頭一番。
也怪不得班裡那群人反應這麼大了。
但無論如何，剛才在教室裡整出那樣的鬧劇，自己總得好好跟她算算賬才行。
然後他偏過頭，正好看見她的臉龐。
陽光從側面打過來，在她臉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分界線。那隻藍色的眼睛在光線下亮得近乎透明，而灰色的那隻則隱在陰影裡，深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。
和煦的風拂過天台，順勢撩起少女垂在肩側的髮絲，帶來一陣極淡的清香。那香氣不算馥郁，卻清冽得恰到好處，猝不及防地鑽入了少年的心房。
她的校服衣領被風吹得微微翻起，深藍色的緞帶在頸間輕輕晃動。那雙眸子正毫不避諱地望著他，眼底映著午後陽光的顏色，暖融融的，卻又不失那份慣有的靈動。
此情此景，原本到嘴邊的話，也就說不出了。
虎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。
他自認不是什麼只看外表的淺薄之人。真夜確實長得很對他胃口，但如果只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就被迷得神魂顛倒，那他未免也太沒出息了。
真正讓他移不開視線的，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某種東西。那種即便在笑著，也彷彿隔著一層薄霧的東西。
他想看清那層霧後面到底是什麼。想弄明白她到底是怎樣看待他的，又是怎樣看待這個世界的。
“......看什麼呢？”
“沒。沒看什麼。”
“是嗎。”真夜歪了歪頭，倒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是把視線重新轉回天上那片雲，好像剛才那個問題只是隨口一提。
虎杖悠仁在心裡鬆了口氣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他已經學會了一個道理。
在星流真夜面前，任何試圖掩飾的舉動都是徒勞的。
但今天她好像沒什麼追擊的興致，只是安靜地靠在護欄上，看著他。
良久的寂靜後，真夜才終於開口。
“說起來。”
真夜把視線從雲層上收回來，轉過身，背靠在護欄上，藍灰色的長髮被風吹得朝一側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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