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你......不是人類吧虎杖倭助抬起眼皮，目光在自家孫子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後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身後那個抱著花束的少女身上。
那目光算不上多銳利，甚至稱得上平靜，但真夜卻在那一瞬間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好像這個垂垂老矣的老人家，僅憑一眼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。
該說不愧是把宿儺雙胞胎兄弟的靈魂轉世嗎？
即便不具備超凡的力量，單憑靈魂的感知，竟然就敏銳到了這種地步。
果然，這次真是來對了啊。真夜如是想到。
虎杖悠仁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，撓了撓頭：“爺爺，這是我同學，星流真夜。她聽說你住院，就一起來看看。”
真夜往前邁了一小步，微微欠身，把花束捧到身前，動作乖巧得像從禮儀教科書裡摳出來的。
“虎杖爺爺好，我是星流真夜。第一次見面，這是一點心意。”
老人看了看花，又重新看向真夜，過了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......星流？老頭子是虎杖倭助。悠仁這小子平時承蒙你關照了。”
“哪裡的話，是我承蒙虎杖君關照才對。”
少女的聲音溫軟而禮貌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，彷彿她真的只是一個初次拜訪長輩。有些拘謹的女高中生。
“哼，這小子能關照別人？”虎杖倭助瞥了自家孫子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，“他不給人添麻煩就不錯了。”
“喂，爺爺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老人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，目光又重新落回真夜身上，“星流......是吧？坐吧，別站著。那邊有椅子。”
真夜順從地點了點頭，將花束在床頭櫃上放好，然後拉過椅子坐下。脊背挺直，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膝蓋上，裙襬也一絲不苟地整理好。
虎杖悠仁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，看看爺爺又看看真夜，總覺得空氣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微妙。
“星流......聽名字，你不是本地的吧？”老人先開了口。
“確實是外地的，前些日子發生了些事故，這才到仙台這邊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微微一笑，看向虎杖悠仁：“剛來這邊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，多虧了虎杖君幫我熟悉環境。”
虎杖倭助靠在枕頭上，花白的眉毛微微擰著，嘴上擠出來的話卻毫不客氣。
“哦？剛搬來就能把我家這臭孫子指使得團團轉，倒也是個本事。”
“爺爺！”虎杖悠仁的臉一下子就紅了，騰地從小板凳上彈起來，連帶著床頭櫃上那袋蘋果都晃了兩晃。
“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？我又沒說人家指使你幹壞事。”老人連眼皮都沒怎麼抬，語氣平淡得道。
真夜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“虎杖爺爺說笑了，虎杖君可不是被人指使的型別。他幫我的時候，我還沒開口他就已經衝出去了呢。”
“......星流，你這是在幫我說話還是補我一刀啊。”虎杖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怨。
“當然是幫你說話啦。”真夜眨了眨眼，神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，“虎杖君明明就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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