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要喝就是要喝，你哪那麼多廢話？”
虎杖悠仁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終認命地站起身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兩個人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門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走廊裡虎杖悠仁的腳步聲逐漸遠去，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。
病房裡只剩下床頭櫃上那臺老舊的監護儀，正發出一下一下極有規律的滴答聲。
虎杖倭助默默盯著真夜，同先前簡直判若兩人。
而真夜，自然也不會迴避，依舊是微笑地坐在原地。
在這種詭異的氛圍裡，雙方都沒急著開口。
終究，虎杖倭助打破了這份沉默。
“......星流，是吧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剛才悠仁在，有些話我不方便說。”老人把枕頭往上墊了墊，讓自己的上半身坐得更直一些，目光卻從未從真夜身上移開，“現在他走了，老頭子我也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真夜微微歪了歪頭，語氣依舊溫軟：“虎杖爺爺想說什麼？”
虎杖倭助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盯著她，盯著那雙一藍一灰的眼睛，任憑監護儀滴答作響。
“你......不是人類吧？”
虎杖倭助的話音落下，病房裡便只剩監護儀的滴答聲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真夜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虎杖爺爺為什麼會這麼想？”
老人的目光依舊盯在她身上。那雙渾濁的眼睛，此刻卻泛著一種不屬於將死之人的清醒。
“老頭子活了這把歲數，別的本事沒有，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。”
他隨意敲了下自己的太陽穴，示意道：“你這雙眼睛，不是人的眼睛。”
真夜沒有接話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“倒不是說不好看。”老人把手放下，“只是人的眼睛裡，總得有點什麼。歡喜也好，憂愁也好，哪怕是心術不正的貪念也好——總得有點什麼。你這雙眼睛裡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就像在看一齣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。”
他頓了頓，花白的眉毛微微往下壓了半分：“一個這麼年輕的女娃娃，眼睛裡不該是空的。除非......”
“除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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