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坦誠五月的風從窗戶灌進來,吹得課桌上的課本嘩啦啦翻了幾頁。
虎杖悠仁趴在桌上,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,半眯著眼睛,像一隻正在曬太陽的大型犬。
午休的教室裡沒幾個人。大部分人要麼去了食堂,要麼去操場活動,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趴在桌上補覺的學生,和窗外斷斷續續傳來的棒球部訓練聲。
真夜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,手裡拿著一盒草莓牛奶,吸管已經插好了,卻半天沒喝一口。
她在想事情。
距離上次去醫院看望虎杖爺爺,已經過去了將近兩週。
那天的對話,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——虎杖爺爺默許了她的存在,虎杖悠仁也因此對她又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依賴。
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。
但還不夠。
光是獲得信任是不夠的。
她需要一個契機,一個能讓虎杖悠仁在關鍵時刻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的契機。需要讓這份信任深厚到——即便日後她的身份暴露,虎杖悠仁的第一反應也不是敵意,而是困惑和猶豫。
只要困惑,只要有一瞬間的遲疑,她就有操作的空間。畢竟殺死還是保護,往往就在一念之間。
“星流,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?”
虎杖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真夜偏過頭,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臉轉了過來,正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,眼底透著一丁點困惑。
她這才意識到,自己已經好幾分鐘沒說話了。
“沒什麼呀。”她眉梢微挑,旋即將草莓牛奶端到唇邊,抿了一小口。
嘴角沾了一滴乳白色的液體,又被她伸出舌尖輕輕舔掉:“在想事情而已。”
虎杖的視線莫名其妙地跟著她的舌尖晃了一下,然後猛地彈開。
“......什麼事?”
真夜託著下巴,歪頭看著虎杖,故意多沉默了幾秒,直到把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才笑眯眯地說道:“在想虎杖君啊。”
“哈?!”
虎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,後腦勺險些撞上後面的書桌。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,聲音都變調了:“你。你又來!”
“什麼叫又來?”真夜眨了眨眼,那雙異色的眸子裡盛滿了無辜,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,“我確實在想虎杖君嘛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清楚在想我什麼啊!”
“嗯......”真夜把吸管抵在下唇上,目光施施然飄向天花板,“比如說,虎杖君為什麼總是這麼容易上當呢?”
虎杖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......你果然又在耍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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