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靈魂強度是一個單一的屬性，那七海建人的防禦就不該有效。
他能用咒力包裹靈魂擋住無為轉變，說明靈魂對術式的抗性至少可以拆成兩層：一層是靈魂本身的密度，另一層是咒力對靈魂的包裹程度。
而宿儺那種存在，大概兩層都是滿的。
不僅如此。
那次在虎杖倭助身上採集到的資料，她反反覆覆思考數次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。
老人的靈魂確實和宿儺同源，但那只是底色相同。就像同一塊礦石裡切出來的兩片玉，一片還裹著原石，另一片已經被打磨得鋒利無比。
如果只是同源就能擁有相同的靈魂強度，那虎杖倭助的靈魂應該也強得離譜才對。
但事實並非如此。
他的靈魂的確比普通人強，但遠沒有到宿儺那個級別。
或者說，如果那個老人的靈魂當真和宿儺一樣強大，那真夜早在見到他的第一秒就要找藉口離開了。
因此，靈魂強度不是天生的。
或者說，不完全是天生的。
真夜把枯枝倒過來，用較粗的那一頭在沙子上劃了一道長線，把“密度”和“包裹”兩個詞圈在了一起，然後在旁邊打了個問號。
如果靈魂強度可以通過後天的手段提升，那宿儺是怎麼做到的？
吞食靈魂？積累戰鬥經驗？還是單純的歲月沉澱？
無論哪一種，都不是她能復刻的路。
她沒有一千年的時間去慢慢磨，更沒有那麼多靈魂可以拿來吞——倒不是道德問題，而是這種規模的靈魂吞噬，必然會引來咒術界的注意。
她想要變強的本質目的就是為了過安穩的日子。
如果為了變強反倒把日子搞得一團糟，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？
那就只能從另一個方向入手了。
真夜把問號抹掉，在沙子上重新寫下幾個字——靈魂改造。
無為轉變的力量是她最核心的底牌，但底牌用不好的話，便與廢牌無異。
之前的戰鬥，還有更早以前拿那些低階咒靈做實驗的時候，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：無為轉變雖然可以改造靈魂，但改造的效果是有上限的。這個上限不取決於術式本身，而取決於她對靈魂的理解。
就像一個醫生，能治什麼病不取決於手術刀有多鋒利，而取決於他對人體瞭解多少。
她現在的情況就是拿著一把全世界最鋒利的手術刀，但連人體解剖圖都沒背全。
那次製作的拼合咒靈，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那個一級咒靈，說好聽點叫“拼合”，說難聽點就是一堆低階咒靈被強行揉在一起，再用負面情緒去催肥。出來的東西確實能用，體量也夠大，但上限從一開始就被鎖死了。
就像一個鐵匠把幾把菜刀熔在一起，打出來的不是寶劍，而是一把更重的菜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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