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被什麼東西箍住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見咒靈的五根手指正掐在自己的喉嚨上。它什麼時候過來的。他不知道。五根手指開始收緊，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。
然後咒靈鬆開了手。
虎杖摔在地磚上，還沒來得及吸氣，咒靈的腳就踩了上來。腳掌碾上他的胸口，把他釘在冰冷的地面上。肋骨承受不住這重量，劇痛從胸口炸開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虎杖的嘴張著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他只能抓住咒靈的腳踝往上抬，卻絕望地發現對方紋絲不動。
“喂。宿儺。”
他仰面躺在地上。天花板的裂紋正在緩慢擴張。碎屑從縫隙裡簌簌地往下掉，落在他的臉上。肩上。
“我死了你也會死。不想死的話——”
“你是在跟我談條件？”
那聲音懶洋洋的，像在品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。
“區區小鬼，居然以為我會為了活命替你出手。你以為我是誰？”
宿儺拒絕了他。當然會拒絕。那傢伙怎麼可能為了活命就低下頭。
虎杖盯著天花板上那些裂紋，忽然有些想笑。明明想笑，胸口被踩得太緊，笑變成了悶在喉嚨裡的一聲氣音。
真是自取其辱。
咒靈的腳掌又往下碾了幾分。他把喉嚨裡翻湧的腥氣嚥了回去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如果我這麼弱小——我哪有資格去執行所謂正確的死亡。
所以......
動起來！
虎杖的右手手指蜷起來，在地磚上抓出五道淺淺的指痕。
他咬著牙，左肩頂在地上，身體往一側猛然扭轉。咒靈的腳底被他從胸口上掀偏了半寸。
只半寸，卻也夠用了。
他從咒靈腳下滾了出來。膝蓋還在地板上打滑。胸口還在傳來鈍痛。
隨後，他站了起來。
咒靈見狀，似是有些疑惑，第一次收起了那個笑容。
虎杖把重心放低，右拳護在身前，盯著面前的特級咒靈。沒有放狠話，沒有做多餘的動作。
只是往前邁了一步。
......
走廊另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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