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宿儺的後果是什麼，他不知道。
也許會被困在這片領域裡直到靈魂消散，也許會被宿儺用其他方式折磨，但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得到了虎杖的回覆後，宿儺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差了不少，冷哼一聲就獨自離去了，徒留他一人呆在這裡。
“話是說出去了，但接下來怎麼辦啊......”
他在這片空間裡四處走了走，卻也完全找不到所謂的邊界。
虎杖停下腳步，一屁股坐在一塊比較平整的骨頭上。
“......真麻煩啊。”
其實他嘴上說麻煩，心裡倒不怎麼焦慮。
可能是因為剛才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，也可能是因為宿儺被他拒絕之後，那副表情實在太精彩了，讓他現在甚至還有一點想笑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，一股睏意湧上心頭，他不知不覺間閉上了眼睛。
......
“虎杖君，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？太陽都曬屁股了哦。”
熟悉的語調。帶著幾分戲謔，幾分俏皮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是每天早晨在校門口相遇時會聽到的招呼聲。
虎杖猛地睜開眼睛。
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，讓他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眼。手背擋住光線的瞬間，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清香，被陽光曬過的鐵鏽味，混著女孩頭髮上若有若無的清甜。
他愣住了。
這裡是......
杉澤第三高校。
怎麼回事？是夢嗎？
循著聲音望去，虎杖又一次看到了他日夜牽掛著的身影。
“那算是什麼表情啦？”
“看到我讓你這麼難堪嗎？”
少女有些嗔怪的聲音再度把他拉回現實。
“別生氣啊，我只是想......”他下意識就想辯解。
然而對方很快就打斷了他，發出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：“好啦，不用多說了，我沒有生你的氣。”
“只是我在想，你這個人確實是沒救了。明明自己差點就死了，好不容易在夢裡見到我，就不能多說說你自己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眉眼忽然彎下來，聲音也輕了：“......不過，這就是你嘛。”
虎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只能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，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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