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五條老師，我見到她了，在夢裡。”
“哦？”五條悟挑了挑眉，語氣裡的興致明顯比剛才高了幾分。
“是夢到什麼好東西了？”
虎杖把後背靠回枕頭上，視線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上，不經意間笑了起來。
就這樣，他將方才發生的事告訴了五條悟。
“......我知道那是夢。知道她只是我腦子造出來的幻影。她自己也承認了。但她說那些話的時候，我好像比任何時候都清醒。”
似是察覺到了自己不知不覺中說了太多，他抬起頭，對著五條悟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。
“老師，我好像......有點搞不明白。”
五條悟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當然明白虎杖在說什麼，也當然看得出來虎杖臉上那種既困惑又確定的表情意味著什麼。
這小子大概以為自己只是“搞不明白”，但在五條悟看來，他已經搞得很明白了。
大概從從校長室脫口而出真夜的名字那一刻起，答案就已經寫在這小子的臉上了。
只是當事人自己還沒有給這份感情貼上標籤罷了。
這種事，點破了就沒意思了。
年輕人的感情就該自己去體驗，去在無數個翻來覆去的夜晚裡慢慢想明白。
要是他替虎杖把答案說出口，那反倒剝奪了這小子成長的機會。
不過嘛......另一個當事人那邊，情況就沒這麼簡單了。
無論那個咒靈在少年院裡做了多少事，立場表現得多麼明確，都無法證明她對虎杖抱有的感情和虎杖對她抱有的感情是同一回事。
也許只是利用，也許只是順勢而為，也許只是那個丫頭自己都沒想明白的某種東西。
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事，在搞清楚這一點之前，他不打算當什麼月老。
五條悟終於開口了，語氣難得沒有帶上慣常的戲謔：“你才認識她幾個月，急什麼。留給你們的時間還很多，你慢慢想就好了。”
“好了，探病時間結束。你再休息一會兒，晚點讓硝子給你做最後一次檢查。沒問題的話，明天就可以開始恢復訓練了。”
他走到病房門口，手已經搭上門把手，又忽然停下腳步，側過頭，黑色眼罩的邊沿在走廊燈光下微微反光。
“對了，悠仁。”
“嗯？”
“做個好夢。”
......
五條悟離開之後，病房裡便只剩虎杖悠仁一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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